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秋虎那只满是老茧、现在还在淌血的大手，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大哥……你……你别说话了……素素……素素不怕你了……素素这辈子……都不会再怕你了……”

        秋虎的眼角微微一颤，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落。

        “再……敢碰她……我……杀你全家！”

        “大哥……大哥你别动……我……我去叫大夫……”素素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秋虎那张被血染红的脸，看着他为了自己挨了这么多刀，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秋虎勉强抬起，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素……素素……别哭……大哥……没事……”

        刘霸怒极，刀再砍。秋虎护着素素，连续挨了三刀：肩、后背、左臂。鲜血顺着他的狂涌而下，把码石板染得一片猩红。他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声惨叫都不曾发出，只用死死挡在素素面前。

        而她，曾经那么怕他、嫌弃他。

        “放开我！救命——！”

        码上的血迹还在蔓延，而凌素素的心，却在这一刻，悄然生出了再也无法抹去的、属于秋虎的、暗暗的情愫。

        “……开……”

        “对不起……大哥又……让你害怕了……”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蓬垢面、浑是血，却比任何人都让她心疼。

        就在此时，一低沉如雷的怒吼从人群后方炸响：“放开她！”

        刘霸越打越凶，抽出腰间砍刀，刀光闪烁，直劈秋虎肩。

        素素看着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刘霸猝不及防，被砸得踉跄后退两步，嘴角立刻溢出血丝。他抹了抹血，狞笑起来：“好大的胆子！敢爷的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什么叫码王法！”

        他想抬手去素素脸上的泪，却发现自己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无力地垂下。

        她想起当初在山上，他默默为她熬肉汤、摘草药、被树枝刮伤却不让她知；想起他为了保护自己，宁愿睡在外面；想起他这些日子偷偷在码卖苦力，只为离他们近一点……

        说完，带着小喽啰扬长而去。

        刘霸见秋虎伤重，仍不肯倒下，恼羞成怒，抬脚踹向秋虎口。秋虎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货箱上，鲜血从口中狂，却仍挣扎着爬起来，挡在素素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素素的手——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素素主动握住的手。

        刘霸比秋虎更高更壮，横肉鼓胀如铁桶，挥拳便如擂鼓。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秋虎为了护住素素，始终把她护在后，却被刘霸一记重拳砸在口，骨脆响一声。秋虎闷哼，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秋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却坚定如铁。

        “噗——！”

        素素跪在他面前，双手颤抖着想去按住他的伤口，却不知从何下手。眼泪大颗大颗掉在秋虎的伤口上，得他微微一颤。

        秋虎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鲜血不断从肩、后背、胳膊下，把地面染成一片血泊。他低着，呼重，却仍强撑着不倒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又酸又、带着愧疚与意的感觉，在她口迅速蔓延开来。

        此刻，看着他为了自己血满地、咬牙不喊，素素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刀刃深深斩入秋虎左肩，鲜血如泉涌般溅而出，染红了半边子。秋虎的子猛地一晃，却仍死死站在素素前，右手死死抓住刀背，不让刀再进一步。

        “大……大哥！！”素素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狂涌。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更从未想过，大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素素尖叫着，眼泪瞬间涌出。

        秋虎赤着上，扛着刚卸完的一箱货物赶来。他看见素素被欺负的那一刻，眼睛瞬间赤红。八尺高的虎躯如山般冲来，铁拳直接砸向刘霸的脸。

容失色，拼命后退，却被刘霸一把扯进怀里。那双比铁钳还大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她前。

        秋虎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凶厉。他另一只拳狠狠砸在刘霸小腹，力之大，竟把刘霸砸得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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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霸终于有些忌惮。他知秋虎是探花郎的哥哥，若真闹出人命，官府不会善罢甘休。当下冷哼一声，收起刀，恶狠狠：“算你有种！今天放过你们！但你——”他指着秋虎，“码以后不许再来！谁敢用你，老子灭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