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能看到么？”

少微摇：“太医说娘胎里带来的，没法医。”

华苍：“哦。”

隔日羽林军新兵营就迁去了宝玑山，宝玑山是京城郊外一要地，地形很适合野外练兵，少微与几名校尉确认过训练安排之后，便让华苍随他去观星台，由于就在军营范围内，他只带了几名贴卫率跟在后面。

华苍抬，那漫天星辰几乎迷了他的眼，他说：“数不清。”

华苍坐到他边：“不能医么？”

？”说真的，他觉得华苍有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华家的冷待他从不放在眼里，知他的太子份后，虽说面上恭敬，却没有卑躬屈膝低人一等的感觉，皇权也好，军令也罢，似乎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挣脱束缚。

他扯了扯华苍的衣带：“真累，坐下吧。”

华苍顺口应了：“老大的指令，属下自当遵命。”

华苍：“陛下不准你离开军营，那你把军营搬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就是了，你不是羽林军的老大么？”

少微抿了抿：“不是，我就是爬累了。”

少微兀自兴奋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事，又踟蹰了，他瞟了瞟华苍，支吾：“那个，我不熟悉山路，晚间你能带我去观星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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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临，夕阳渐渐隐没在云后，少微匆匆爬了一会儿山，便开始有些紧张，他眨眨眼，四下望了望，伸手拉住了华苍的衣带。

华苍疑惑：“怎么？”

少微仰看着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中说，布离之皎皎，散云雨之霏霏；霹雳交震，雷电横飞；垒写阵而齐影，羽林分营而折辉……只是不知离、云雨、霹雳、雷电、垒阵、羽林军，这六座星官究竟在哪儿呢？”

既然他是老大，自然想怎么就怎么了，军营又不是皇，随时都可以迁移的，他只要以训练之名将军营挪个地方就好了！

“嗯，人人都说天上星辰无数，我却只能看到比较亮眼的几颗，照着星图都找不全。”少微自嘲，“好吧，你说的没错，我确是看不清东西，夜盲之症，一到暗就成了瞎子。原以为到观星台上能多看到些，果然还是不行哪。”

华苍问：“你懂天象？”

少微最想去的地方是天德寺，不过佛门清净地肯定不适合带兵驻扎，于是他回到军帐中，摊开地图寻了几个位置，又找来左右中郎将询问一番，最终敲定了宝玑山作为士兵们野外训练的地点。

少微：“懂是懂一点，算术、天象和历法本就是相通的，只可惜我实在无缘一窥天象之理了。华苍，你看这天上，有多少星星？”

他死不承认，华苍也不戳破，就这么用衣带领着他继续上山。

“搬、搬军营？”少微思忖片刻，忽然如醍醐灌，“对，我怎么没想到！”

少微尴尬地说：“你、你在前面走，我拉着你。”

到了地方，少微还是没放开华苍的衣带，他让卫率们在不远戒备，只与华苍两人登上了观星台。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苍再看他的眼睛，也已经完全没有了光采。

华苍留意到他有些空茫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又看不清东西了？”

他对华苍说：“我一直想去宝玑山的观星台，这下可逮着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