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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彼情彼心；此时此刻，此情此心。便都当是白日浮华梦一场，梦醒，酒痕犹在人失散。

沈独很清楚，这一会儿，他不仅不正常，还有一种奇怪的、醉酒似的癫狂：“和尚和佛藏，我总该要带走一样。”

他只提了一口气，踩着那一连排的琉璃，直接飞前往千佛殿。

就保持在这种癫狂的状态里，沈独没有把自己i出来,也不想把自己i出来,只在这醉酒一般的朦胧中，踏着已经西斜的日色,穿行在不空山之中。

沈独本不是什么庸才，跟过和尚很多次，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闯入，所以即便这阵法有些微妙的变化，也被他察觉了出来。

他想，如果他还正常，脑子里该不会冒出这疯狂的念。

……

冷然,寂寥,可又有一种出奇的干净。

他眉间那一抹冰雪，便似不空山未化的冰雪。

禅房和佛殿高高低低的影子，很快便与他前两日趁夜遁逃时所见重叠了起来，只是没有了那凌立佛塔高、白衣似雪的僧人。

面不改色地避过。

食盒放在案上。

犹如走在自家庭院里一般悠闲,甚至还有一种慵懒的扶疏之态。

低低的嗓音，念及这名字的时候，犹如叹息，即便是漠然没有分毫波动，也会让人生出一种幽泉般婉约转的错觉。

“善哉，善哉……”

清风起他的袍角，也起了他的墨发,竟好似要与这泼墨似的山水都在一起，有一种天光共水光一色的和美韵致。

风里面，他携了画，携了剑，出了这竹舍，心里空空，只空茫地朝着不空山那高高的佛望去。

他是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是不是又在千佛殿里，等着他呢？

时光过隙，忽忽白。

何必停留，何苦停留？

他的目光从书架上那些或新或旧的经卷上慢慢过，最终落回了画缸里，将那一幅簇新的卷轴取了出来，缓缓展开。

沈独一下就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这时辰，和

半点都没有隐匿自己踪迹的想法。

宽阔的袖摆，飘飘洒洒。

他抬手一合，便将这画轴投入火盆烧了，可临到要扔时，才发现自己很没出息，不舍得将其毁去。

所有曾经翻覆的阵法，都已经无法困住他的脚步。

所以，才想要找点什么，来将其填补。

可偏偏……

不知……

“还是留着吧……”

春兰未开，蝴蝶已至。

没多一会儿,便再一次看见了那一片恢弘的禅院。

那和尚。

沈独一手负着，暗紫的外袍被风鼓，让他看起来更像是重的阴云。可他面上的神态却很轻松，甚至边还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或者那三卷佛藏。

佛陀不过是在渡这天下苦厄之人，可苦厄人却因此陷入了另一段苦厄之中，为这佛陀济世的慈悲，沉醉着迷。

明明来这里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要走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又缺了什么东西？

若说天下还有什么能填上他心底这奇怪的空寂,大约也就这两样了吧？一个是让他心生眷恋的人，一个是天下武学的至高境。

第26章闭口禅开┃慧僧善哉，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