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认识了沈独五年。

可现在……

顾昭凝视着他,边的笑意慢慢浅了下来，可声音依旧透出一种难言的迷人味，甚至会让人以为他很温和清雅。

沈独就站在他后，瞧着他的背影，却看不出他对自己的话，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早些年打仗的时候，这里便是用来屯兵的地方。但这些年不打仗了，与外域往来的商队都从西北夹上过，并不从山西北面走，所以这地方也就渐渐荒废了。

沈独,你是不是要死了？

这听起来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在耳边。

这一个瞬间,顾昭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砍了一刀，刀锋正正好落在心坎上,于是有汨汨的鲜血涌下来。

他与顾昭之间，本没必要谈论这些的。

可如今……

，他也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只微微紧了那一玉笛，站在这边关荒城、刮面朔风里，将毫无破绽的笑容挂了起来。

一路进了城之后，便在中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到了一黑漆脱落的小门前，将那沾着锈迹的门环叩响。

竟是径直往益阳城中去了。

中没什么行人。

进了那一座城门，城中颇显陈旧破败的景象便映入了眼中。

益阳是一座古城了。

说是一座城，其实更像是小镇。

可信不信，有什么要紧呢？

过了好久都没人说话。

可心脏还未停止动，于是那血反而更汹涌。

眉眼轻巧地弯了起来，沈独也懒得去想顾昭现在是在谋算什么，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旗帜，便也跟了上去。

顾昭也不他。

偏又有一种悠长的意味，像是飘在天边的浮云。

他们是外来客，走在中颇为打眼，但此地实在没什么江湖人士，也不担心被旁人发现，所以沈独只落后几步，跟在顾昭后。

通伯那一张老脸出现在了打开的门里，一双眼向外一看，先瞧见了顾昭，便先叫了一声：“少主人。”

他从没想过,竟会从他的口中听见这样一句话。

不出片刻，门开了。

“我看你不仅是要死了，也是要疯了。”

很久之前,沈独也这么问过自己。

当时他回答自己：不,我不会死，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还要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接着就看见了沈独。

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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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浅浅一笑，回：“是快死了。”

沈独慢慢转过来看他，然后笑：“啧，姓顾的，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死吧？”

第33章越界┃养条狗干了你十年，干出感情了吗？

然后问他：“沈独，你是不是要死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要将眸底那些烈的情绪都驱散,不让旁人看出端倪来,又或者不想让自己感受得那么明显。

沈独这种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也不肯死的妖孽，他相信即便是将他扔到山林里,吃草树,他也不会轻易说出一个“死”字来。

话音落时，人已经拂袖而去。

那目光顿时就变得沉冷肃然了几分，虽认得他是谁，但只冷冷看了一眼，竟没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