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等到成年我就赶紧来向老师求婚了，老师答应嫁给我的那天，我真的非常开心。”

        ……她不可能忍心拒绝晋助的吧。

        其实光听这分，倒没听出她有过什么特别对不起晋助的事，那她心里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她若不是出于自愿，晋助应该是没法对她什么的吧，她明明可以一开始就直接把晋助打晕的。

        “我是想问有没有相对来说以前和我稍微亲近一点的学生，或者毕业以后偶尔还会联系我的学生。”

        被他问得一愣，松阳迷茫地眨眼，不就是字面意思吗？

        对视了半天，她陡然反应过来对方指不定想岔了，顿觉好笑：“什么呀，我又不是指像我和晋助这种亲近程度。”

        不过，晋助不想告诉自己的大概率是会让他不开心的事。这么一想，松阳不再纠结，依言询问其他。

        以疑问句式停下，颇有种告白完等待对方答复的意味。

        “晋助不仅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丈夫呀。”她笑着说，“对我而言，晋助肯定和其他所有的学生都是不一样的，是唯一特别的存在喔。”

        除非她过去还能和晋助以外的学生也有什么超乎师生的关系，但那种事情绝对是不可能的吧。

        ……晋助莫非是想再听一遍她的答案吗？

        察觉对方情绪突然低迷下来，松阳唤他一声没回应，正想把脑袋钻出被窝看看他的情况，说话声又响了起来。

        “本来就不是晋助的错呀。”松阳把整个脑袋都蒙进被窝里，声音细细的，“是意外而已嘛，又不是晋助自己想那么的……”

        毫无心理准备听到这番对自己的真情表白，松阳蒙在被子底下的脸烧得更红了，不禁想，自己当年听着这些时是不是也会不好意思看他呢？

        就算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又如何？至少这一次，老师终于愿意……

        眸光暗了暗，高杉接着她的话尾反问：“老师说的很亲近是指？”

        反应却像是一回听她亲口说出这句“愿意”似地，男人俯下来一把连裹在她上的被子一起团团抱住，隔着厚实的棉被松阳都能听清他很开心地笑着反复呼唤她。

        “我以前的学生中，晋助知还有谁跟我很亲近的吗？”

        “其他的事……”松阳沉思。

        “我和老师在一起的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

晋助，他也不会不小心喝下那种药，说到底还是她这个老师当得太不称职了。

        “当时，老师也是像现在这样，并没有拒绝我，而是接受了我的告白。”

        ……他们俩之间，晋助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她？

        “老师愿意接受我吗？”

        心里实在羞得不行，松阳极小声地回了句“愿意”，又想，当年自己一定也是这样当场就答应他了吧。

        话到嘴边，清楚松阳只会当作他在复述往事，高杉悄悄深口气，保持住不疾不徐的语调不动声色地吐真心。

        “晋助？”

        “老师……老师……”

        只是下一秒就从美梦中坠落，跌回无能为力的现实。

        ……说不定是她那时也已经对晋助……

        既然她过去是开村塾教书，教过的学生估计不少，与其麻烦晋助一个个细说，倒不如先从自己熟悉的问起。

        被面从脸上掀开后，紫发男人看上去面色如常，并无异样。

        “我一直都深深地爱着您，毕生所愿只求能够成为守护您一生的恋人和伴侣。”

        “那后来呢？”

        “老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想知吗？”

        怕对方又要自责，松阳接着问，“在那之后我就和晋助在一起了吗？”

        怕失控的表现被看出端倪，好一会儿高杉总算强迫自己从狂喜中平静下来，放开她坐回去接着说。

        看见卷在被窝里的长发师长说这话时那副无比坦率的笑容，高杉垂下眸子抿起嘴角，没搭腔。

        与述说时边的笑容相反，浮现一丝苦楚的碧眸阖了阖，“真的，那一刻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是的。”低沉的音色缓缓，“向老师请罪的时候，我忍不住对老师告白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