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了沙丘、草地和盐沼，回到家的时候，没出息地躲进衣柜大哭了一场。

在我经历的几次被绑架的过程中，救我的有我自己，也有过我爸爸以前的同事，有过我妈妈的朋友，也有过当地的警察。

我叫路浔，小时候，妈妈跟我说，“浔”是水边的意思。

那时我想，我要是能一朵沙漠里的花就好了，生活给了我贫瘠的土壤，但我依然能够生存，并且开出花来，鲜艳，又绮丽。

走到小路的尽，我回到家，锁上门，拉上窗帘，坐进衣柜里。

在我十五岁之前的生命里，除了几起绑架案，也算不上有什么大风大浪，大分时候都是日复一日地熬着。

所以我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课间我和男孩们去踢球，下午我背着书包一个人走过一条长长的小路。

我那时知别人绑架我都是有利可图，当然图的不是我本，是通过挟持我可以换来的东西。

我变得怀疑一切，甚至怀疑自己。

你知，那时的我，从来没见过她所说的老北京春节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吃过糖人，没有过铁环，没有逛过庙会……我排斥那些美好的我却拥有不了的东西。

只是我不太爱说话，那时候我知，妈妈说的苦难的水，淹没我了。

从那之后，大家都说我变样了。我还是没看见阳光透进来，可是我知就算没有阳光，也能在阴暗的地方开出花来，只要不长毒刺，就够了。

第39章39

每次我带着一伤回到空的家里，就想起妈妈说，要乖，要乖。

只相信一件事，妈妈告诉我，要乖，要乖。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的普通话里还夹杂着一点儿台湾腔（笑）。

妈妈很忙，她一直教我要乖。她一走，邻居就常常来照顾我，他们是一对热心善良的台湾老人，我只有跟他们相的时候能说中文。

在那里的沙漠，水分和养料少得可怜，但奇异的是，那儿的所有植物叶子都不是绿色，而是颜色鲜艳的花，还能分出大量的花蜜。

有次假期，我一个人去了大沙漠，我想要一个没有水的地方，我宁愿渴死也不想溺水。

那时候我很难懂得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屁话，更何况那时的我中文比现在差得多。

她是我的语言教师，她最喜欢教我中文，她给我读唐诗宋词，给我讲华夏习俗，可惜的是那时的我不爱听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我并不能到一直很乖，我会为了很多原因和男孩们打架，比如他们说警察的坏话，或者他们欺负小姑娘，还或者他们嫌弃街边的乞丐……

可什么才是“乖”呢？

我十五岁那年，犯罪团伙发生了一起案件，其中参与的还有一些警察和社会

白深：王爷，贱婢困了，不想听。

的边缘的时候，路浔突然轻轻扯了扯他后背的衣服，低声说：“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白深。”

我喜欢那样的黑暗，那样的安静，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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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她的话，她说，生命是岸，苦难是水。水总会有尽，总有它的涨落。若是水干涸了，或者水漫了出来，岸就都不是岸了。所以生命不能没有苦难，但也不要让苦难彻底淹没自己。

我想逃离那时的生活，那种感觉就是水没过我的，溺水死亡，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