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因为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的爱，是不是本来就包着诱导？否则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会在明白什么是爱情的瞬间，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哥哥，而不是学校的校草、同班的学霸、再不济、街边的黄小子？

        雨水顺着额发不断往下滴。

        邱然撑着石坎，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觉得自己恶心得像个怪物。即便在她提出要结束之后，他使用的甚至不是诱导，而是强迫，控制着她的神和肉，让她以为她爱他。

        偏偏最可怕的是――

        哪怕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继续困住她。

        邱然回到车里，关上车门。

        狭小封闭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点砸在车的闷响。

        邱然低坐着，透的额发垂下来，手还停在方向盘上。很久之后，他像终于妥协一般，拿起手机。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哥？”

        女孩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一点困惑，还有很自然的亲昵。

        “快到家了吗！”

        邱然感觉在胃冷却的血似有回的迹象。

        “还没到。”他低声说，“下雨开车有些危险，我在休息。”

        邱易像笑了一下：“好吧，芜陇也在下雨。”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怎么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总是对他的情绪感得可怕。

        邱然闭上眼。

        一种近乎尖锐的痛苦再次缓慢地漫上来。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会本能地从她声音里得到安，本能地想要更多安。

        “邱易。”邱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过要和我分开。”

        邱易心里猛地一紧。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囫囵翻篇了。毕竟现在她能走能，恢复得很好，也本没有一点想离开他的意思。如果真想分开，她大可以离家出走。

        “对不起，我那时候是钻牛角尖了，情绪不好。”她小心解释，“谁让你――”

        “现在，”他直接打断她，“你知错了吗。”

        邱易怔了两秒，忽然有点委屈。

        “我都歉了……”

        “回答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怒意，却因此更压迫感。

        而且邱易看不见他的表情。隔着电话与雨声，那种未知邱然情绪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像有只无形的手缓慢攥紧了她的心脏。

        雨声沉沉压在车窗外。

        “回答我，邱易。”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下意识蜷起，抱着膝盖，小声说：

        “我知错了……”

        “错哪了。”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以前她犯错的时候，邱然也是这样。不会立刻发火，也不会提高声音，只会耐心地、一点点她自己承认错误。

        可这次又不太一样。

        她隐约感觉到，邱然今晚情绪很差。

        “我不该说要和你分开。”她低声回答。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