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依赖、愤怒和那一丝悄然滋生的、连他自己都抗拒的引与被她指尖点燃的隐秘火焰，全通过这个狂乱的接传递给她，焚烧她，也焚烧自己。

        谢星沉在一瞬间的惊讶后，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推开，反而极轻地回应了他。她的回应起初是温和的，引导的，像在安抚一受伤炸的野兽。但很快，在他的炽热与笨拙的进攻下，她的呼也乱了节奏。她的手抬起，不再只是捧着他的脸，而是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插入他冰凉濡的发间，微微用力，将他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缓缓下，指尖抚过他光的肤、微微凸起的脊骨节，最后停在他腰际凹陷的曲线，掌心紧贴，感受着他肌肤下惊人的热度和战栗。

        齿交缠间，是雨夜逃离后的息，是秘密曝光的战栗，是冰冷盔甲化时的潺潺水声，也是两个同样骄傲又同样孤独的灵魂，在废墟与药香中，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短暂的藉与温。他的吻渐渐从狂暴变得深入而缠绵，学会了追随她的节奏，她的尖，舐她的上颚，引发她细小的、压抑的嘤咛。

        不知过了多久，沈凌羽才息着退开，额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呼灼热地交织在一起，在冷凉的空气中形成一片白雾。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漉漉地颤动，脸上水痕未干，嘴却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得红，泛着诱人的水光。他赤的膛随着呼快速起伏，紧贴着她衣衫单薄的，传递着的温度和尚未平息的悸动。

        然后，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完全抛弃了所有伪装和理智的声音，沙哑地低语：

        “……别再靠近苏明。”

        这不是命令，是恳求。这是一个刚刚被撕开所有保护层、和灵魂都被碰抚过的人，能想到的最本能、最笨拙的占有宣言，混杂着对更强有力竞争者的忌惮，以及对这片刻温存可能逝去的恐慌。

        谢星沉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脸颊绯红，眼眸氤氲着水汽，嘴同样红。她依旧抚摸着他的后颈和腰际，能感受到他肤的冰凉渐渐被内的火热取代，以及那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许久，她才极轻地、近乎叹息地，在他红的上又印下一个羽般的吻，尖安抚地过他下被自己咬出的细微齿痕。

        然后，她微微后仰，看进他慌乱尚未褪尽、却已染上重情与依赖的眼底，角弯起一个清浅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哑而柔，像羽搔刮在心尖：

        “现在，感到不安的那个人，好像变成你了，沈凌羽。”

        谢星沉的指尖依旧在他的后颈轻轻摩挲，像是安抚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她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忽然想起什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刚经过亲吻后的与慵懒。

        “说起来，我原以为你和卢米安之间如果有一个是捡来的，那一个一定是卢米安。”她侧，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认真，“毕竟他是金发碧眼。没想到，捡来的那一个，是你啊。”

        沈凌羽紧绷的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一半是无可奈何，一半是被戳穿秘密的微弱不适。他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仍旧保持着额相抵的姿势，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亲吻后的息。

        “卢米安不是捡来的。”他叹了口气，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他是……我姐姐的孩子。混血，眼睛是蓝色的没错，但发是他自己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