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弹肖
,很有天赋。”
沈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他的动作很优雅,刀叉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时安小时候也学过琴。”柳冰转向女儿,语气如常,“可惜后来不弹了。”
“我不喜欢。”谢时安说。
“我知
。”柳冰点点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谢时安却觉得胃里一阵发紧。她不喜欢钢琴的原因很简单――六岁到十二岁,每天被
练琴四小时,弹错一个音就要重来,完不成进度就不准吃饭。柳冰认为这是“必要的教养”,谢时安觉得那是酷刑。
后来她以绝食抗议了三天,柳冰才勉强同意她放弃。从那以后,原主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了,而钢琴也成为了两母女从不谈及的话题。
现在,柳冰带回一个“很会弹钢琴”的继父。
是巧合,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谢时安偶尔抬眼,会发现沈宴在看她――不是直接的注视,而是当她移开视线时,他会在余光里观察她。而当她回看过去,他又会适时地垂下眼,专注盘中的食物。
像一场无声的探戈。
饭后,柳冰叫住沈宴:“来书房一下。”
沈宴顺从地起
,跟着她离开。
谢时安回到自己房间。她的卧室在二楼,和三楼隔着一段距离,但建筑结构特殊――她的衣帽间上方,正好是沈宴房间的浴室。
她不是故意要听的。
但夜里十一点,她正在衣帽间找明天要穿的衣服时,
传来了水声。
很轻,是淋浴的声音。然后水声停了,一片寂静。
谢时安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条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偷听者。她正要离开,
传来了别的声音――
很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像有人在忍痛。
她抬起
,看着天花板。声音是从正上方传来的,沈宴的浴室。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淋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正常了许多。
谢时安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沈宴颈侧那
浅疤,想起他说“旧伤”时迅速遮掩的动作,想起他那种过分完美得
的举止,想起柳冰看向他时那种……像是欣赏所有物的眼神。
一个被“恩情”绑住的年轻男人。
一段基于“报恩”的婚姻。
每个
分都说得通,但拼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少了什么关键碎片。沈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真实。他的顺从里没有温度,他的礼貌里没有情感,他像一件被
心打磨后放置在这里的陈列品。
窗外的月光很亮。谢时安翻了个
,闭上眼睛,系统最后那句话又在脑海里响起:
【请宿主在新的世界中,重新学会“爱”与“服从”。】
爱?
她看向展示柜里摆着的那排人偶。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收藏,每个都穿着
致的衣服,有着漂亮的脸。她喜欢给它们换装,换
件,摆出各种姿势。
人偶有着按照她审美打扮的美丽外表,他们永远不会背叛主人,它们安静,听话,甚至完全没有思想,里里外外全然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