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骏翰吃着吃着，不自觉又夹起一块米糠腌黄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那gu子清爽微酸、带点米香的味dao还ting有意思。他忍不住开口问：

        “这腌菜……跟一般的酱瓜不太一样，是怎么zuo的啊？”

        文妈妈听见，笑着放下筷子：“你she2tou还ting灵光嘛，居然吃出来不一样。”她拿餐巾ca了ca手，语气带着些回忆，“这叫米糠腌菜，是日本的zuo法，我小时候在天津山区住过一阵，我们家隔bi的邻居是个战后留下来的日本遗孤，姓中村，zuo饭特别讲究，什么柴鱼高汤、味噌汤、饭团、炸茄子……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就在厨房门口看她腌菜，一看就是一整年。”

        她顿了顿，笑笑：“这米糠是拿陈米磨的糠，加了盐、水，还要天天翻，要养‘米糠床’的，像养酵母一样麻烦。你要是偷懒，它就发酸发臭，那邻居每次都能养得香香的。她去世前特地教了我，我记了一辈子。”

        许骏翰听得目不转睛，点点tou，“难怪这个味dao特别……干净，有点像小时候外婆晒干的萝卜干，但更细腻。”

        文青竹也边吃边说：“妈妈腌的茄子超好吃，我最喜欢了！”

        文妈妈笑着拍拍他：“你喜欢吃我就继续zuo，记得帮我翻米糠床。”

        这时，青蒹瞥了一眼坐在骏翰面前的小盘子，见他又夹起那块牛油果，小声嘀咕：“不过牛油果可不是妈妈会zuo的。”

        许骏翰又咬了一小口，还是觉得口感怪怪的：“这东西到底是啥啊，口感像没熟的香蕉，但又不像水果。”

        文妈妈忍着笑说：“那是青蒹她爸上礼拜从新竹带回来的货，说是那边的白领女孩都早上用牛油果pei酸nai吃，健康、养颜，在都市很liu行。”

        许骏翰一脸迷惑：“可是……新竹不是也不产牛油果吧？”

        青蒹翻了个白眼：“对啊，新竹当然不产牛油果，都是进口的啦。你当牛油果是芒果啊？”

        “我连芒果都没吃几次……”许骏翰挠挠tou，老实回答。

        青蒹的心tou蓦然酸了一下，低下tou去继续扒饭，没再多说话。

        许骏翰一开始吃米糠腌菜还皱着眉，觉得口感shiruan、味dao怪异。但夹了几块pei着白米饭一块吞下去，那种酸咸清香又带着一丝酒酿的米香味，竟意外地好吃。他没说话，只是又默默夹了一块，放在饭上，碾碎，一口吃下。

        文妈妈笑着问：“还行吧？”

        他点点tou：“放在饭上ting香的……一开始怪，越吃越顺口。”

        “这就对啦。”文妈妈乐了，“越是传统的味儿，得细品。”

        文青竹吃得飞快，嘴里sai着一整颗虾仁还没吞下去，就一边咀嚼一边转tou看着许骏翰，眼睛亮晶晶地发光。他声音han混却兴奋，像只停不下来的麻雀：

        “哥，你是在码tou上班的吗？每天都要搬货哦？听说那边早上超早、超累的欸！”

        许骏翰一边低tou吃饭，一边点tou：“嗯，早上五点就开工，习惯了。”

        “哇……你骑的那台是野狼125对不对？你自己的车哦？我听我同学说那台超帅、超吵的，澎湖只有几台——是不是很难养？”

        “旧车啦，买来修了好几次，还好。”

        “哥你有打过架吗？那种——电视演的那种！你看起来好像会打架欸！”

        许骏翰这才轻笑了一声，抬眼看着他那一脸八卦的表情，随口dao：“看起来像，不代表会。”

        青竹眨巴着眼睛，还不放弃：“可是你肌肉真的好大！你有在健shen吗？还是天生就那么结实？你怎么练的？”

        许骏翰放下筷子，抬手轻轻敲了敲他脑门：“每天搬鱼、扛冰、卸货，练出来的。你要不要跟我去干活？”

        “我要！可是我才——”青竹用手比了比，“才到你下巴吧……我再长十公分，就能去扛冰块了！”

        许骏翰笑着点tou，伸手rou了rou他的tou发：“那你再长十公分，我就带你骑野狼绕ma公一圈，海风大得你耳朵都会飞起来。”

        青竹立刻坐直了，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假的？你说的哦！我每天拉单杠！我一定要快点长高！”

        饭桌上的青蒹和文妈妈都一愣，隔着热汤和米香，看着那个在码tou上看起来又高又凶、眉tou紧蹙的少年，竟然能用这种低缓温和的语调安抚小孩，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