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出生

        第十二章      出生

        秋意nong1稠得化不开时，柳曼之的两条线，终于同时绷紧了。

        一条线在暗chu1，带着铁锈与硝烟的气息。与林雪凝的合作，像一台jing1密的机qi，在无数次无声的试探与磨合后，终于咬合上了第一个齿轮。柳曼之没有lou面，她将自己化成了一个符号，一串密码，一个在林雪凝账簿上代号为“秋棠”的合伙人。

        第一批“五金qi件”数量不大，走的是林雪凝掌控多年、从未出过差错的一条内河航线。柳曼之提供了一条杜家近期不会稽查的河dao段信息，以及两个沿途关键哨卡负责人的姓氏与喜好――这是她连日留心杜复朗与同僚谈话，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交易异常顺利，利run如约分成。当第一笔属于她的、沉甸甸的银元入手时，柳曼之感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冰冷的踏实。这是她脱离杜家、独立行事的第一块基石，染着血火气，却必不可少。

        林雪凝对她的“能力”似乎多了两分认可，在交接银钱时，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最近市面上，东洋来的小玩意儿多了不少，连最新式的‘自来得’都有仿品liu通，价钱比西洋货低两成，就是准tou差些，易出mao病。”她顿了顿，瞥了柳曼之一眼，“听说，是从南边新开的‘正东商社’散出来的。商社的掌柜，姓吉田。”

        吉田！柳曼之心tou一tiao，面上却只微微颔首：“大嫂消息灵通。这世dao，真是哪里的钱都有人敢赚。”

        “是啊，”林雪凝拨着算盘，语气平淡，“赚这种钱，也得有ying后台撑着，不然有命赚，没命花。”      话中有话，似提醒，似试探。

        柳曼之明白，林雪凝或许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在提醒她风险，也在观察她的反应与价值。她们的合作，建立在脆弱的利益与试探之上，远非同盟。

        有了些钱，柳曼之的行动稍微便利了些。她不再试图大张旗鼓寻找阿四或铁匣子，那太危险。她开始用更迂回的方式：通过柳家旧日极其边缘、几乎被人遗忘的几个老仆，慢慢打听大哥生前最后那段日子，是否接chu2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柳家布厂和仓库里，是否有过不寻常的“客人”或“货品”进出。问得散漫模糊，仿佛只是新妇对已故兄长的追思怀念。

        然而，杜复朗的鼻子似乎比狗还灵。

        那日她刚从外tou回来，尚未换下出门的衣衫，杜复朗便大步跨进了房门，shen上带着军营里的尘土与硝烟味。他挥退丫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柳曼之心底发mao。

        “近来总往外跑，比我这带兵的还忙。”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家闷得慌，出去透透气，也看看有没有时新的料子花样。”      柳曼之垂下眼睫，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倒水，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杜复朗接过茶杯，却没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bi：“透气？我听说，你倒是ting念旧，常往柳家那些老破败的地方跑，见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旧人。”

        柳曼之心中警铃大作。他知dao了！有人在监视她！是张副尉？还是她出门时，那些看似寻常的车夫、路人？

        她抬起脸，眼中适时漾起一层委屈的水光：“复朗，你是在怪我吗？我只是……只是心里难受。大哥去得突然，家里一下子空落落的。父亲病着，有些旧事旧人，我问一问，听一听，仿佛大哥还在似的。”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便是。我如今只有你了……”

        美人han泪，楚楚可怜。杜复朗冷ying的神色缓了缓，伸手将她揽入怀中，cu糙的手掌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哭什么。我不是怪你，只是这世dao乱，你一个妇人总在外面走动，我不放心。以后想出去，多带几个人，或者等我得空陪你去。”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告诫的意味，“还有，那些陈年旧事，过去就过去了，总翻出来，没得惹晦气，也……容易招祸。明白吗？”

        柳曼之将脸埋在他坚ying的军装扣子上，闷声应dao：“嗯，我知da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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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条线，则在杜家宅邸深chu1，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啼哭，骤然绷断，又以一种新的、更令人不安的方式重新连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