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当年去了日本，后悔没有早点回来，后悔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不能再看着你一个人往刀尖上撞。”

        柳曼之心中酸楚难言，又有一丝过冰封的心湖。她知这话里的真心，也明白这承诺背后的千难万险。她没有回应，只是再次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这一次，少了试探，多了决绝，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恐惧、依赖、以及在这绝望境地里抓住的唯一一点真实温，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衣衫在两人摩中变得松散。他的手探入她旗袍下摆，抚上光的小，继而向上，掌心带着薄茧，所过之激起一片战栗。柳曼之轻哼一声，更紧地贴向他。檀木桌宽大坚，他将她半抱上去，桌上的文件被手臂不经意扫落，飘散在地，无人理会。此刻，世间一切阴谋、危险、仇恨仿佛都暂时远去了，只剩下这方昏暗天地里，两个被命运到角落的灵魂，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短暂的温与力量。

        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向下，在锁骨连，隔着衣料啃噬。柳曼之仰着，手指深深嵌入他肩背的衣料，发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细微呻。灯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脸上泪痕未干，色却嫣红似血，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又冶艳的美。

        当最后的屏障褪去，他进入她时，两人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混杂着痛楚与满足的叹息。紧密的结合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与孤寂。动作起初是缓而深的，带着无尽的怜惜，随后便如疾风骤雨，将理智全然淹没。柳曼之紧紧攀附着他，在他一次次的撞击中颠簸、沉浮，像暴风雨中海面上唯一的小舟，只能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浮木。快感如同电，窜过四肢百骸，累积，爆发，将她拖入绚烂而短暂的虚空。

        结束之后，两人相拥着平复呼，谁也没有说话。地下室的寂静重新包裹上来，方才的激烈情退去，现实冰冷的重量一点点重新压回肩。

        柳曼之轻轻推开他，默默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动作恢复了惯有的条理，只是指尖还有些微颤。她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那几页密信一一拾起，重新用油纸包好，仔细放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宋征言也已穿整齐，恢复了平素的清冷模样，只是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复杂难言。

        “这些信的内容，尤其是关于‘清理’和‘置’的分，除了你，不要再让第三人知。”他沉声叮嘱，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吉田太危险，不要再直接追查。给我点时间，我从日本那边的人脉想想办法。”

        柳曼之点点，走到门边，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

        “征言，”她轻声说，用的是旧时称呼，“今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