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未消化这个消息，耿占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底那名为“监视”的弦猛地绷紧，发出尖锐的嗡鸣。

        进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像以往那样，用言语或眼神迫她全然承接。他只是沉默地、甚至有些莽撞地进，深入得让她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接下来的律动，失去了往日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控制与撩拨，更像是一场单纯的力量宣和感官沉溺。他紧紧搂着她，手臂箍得她生疼，撞击的力又深又重，仿佛要将所有烦闷、权衡、不确定都通过这最原始的方式排遣出去。

        柳曼之几不可察地一僵。耿占尔？那个被她用最伤人的话语推开、黯然返回美国的少年？他回来了？什么时候？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耿占非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审慎的意味，“背后站着美国人。是哪方面的势力还在查，但肯定不简单。带了一些人手，还有……据说有美军的背景和武渠。我当时送他去美国只是为了抚在你这里受的情伤，并未想到他会……”

        柳曼之默默整理好衣衫，坐起，看着他罕见表疲态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怜惜，只有冷静的评估。能让耿占非如此失态的，恐怕不止是“麻烦”，更可能是对他某些布局或野心的直接挑战，甚至威胁。

        “他……”柳曼之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回来什么？找我？”

        耿占尔？美国人？武？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冲击力不亚于得知大哥预知死亡。那个曾在她面前痛哭涕、眼神漉漉如幼鹿、被她斥为“废物”的耿占尔？

        寂静在室内蔓延，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两人逐渐同步的心。柳曼之能感觉到他心脏剧烈动后的余韵，也能感觉到他肌肉依旧残留的紧绷。

        柳曼之在他下承接着，锐地察觉到他今日的异常贯穿始终。他的兴奋点来得比平时迟，却又在抵达后异常持久而猛烈，像是在绝望的悬崖边抓住一点实在的藉。汗水从他额角落，滴在她的锁骨，他闭着眼，眉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间逸出的息也带着沉重的意味。

        “占非？”柳曼之轻声唤他。

        只是这一次，耿占非似乎比往日更加……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当他终于平息息，走过来将她牢牢箍在怀中时，忽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占尔回来了。”

        当一切终于平息，他没有立刻退出，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即刻抽去清理或恢复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他就那样伏在她上，重量压得她有些不过气，呼渐渐平缓，脸侧贴着她的鬓发，一动不动。

        耿占非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了些，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他没来找你。至少现在没有。

        他像是被惊醒，抬起，眼神有一瞬的涣散，随即重新凝聚，那层阴翳却更了。他没有回答，只是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扣，动作比平时率了些，带着一发般的力。旗袍盘扣被他解得有些凌乱，甚至扯松了一颗。

        柳曼之顺从地回应着，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感受到他颈后肌肉的紧绷。她能清晰感觉到他今天的不同。他的抚摸依旧带着熟稔的路径和技巧，从她的脊背下至腰际，再辗转向上，覆上柔，力却失了平日的准与节奏，时而重得让她微微蹙眉，时而又停滞不前，仿佛忘了下一步该什么。

        当他将她放倒在沙发上，躯覆上来时，那重量似乎也比往常更沉。他没有急着除去彼此的衣衫，而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了一口气，鼻息灼热地在她的肤上，良久不动。这短暂的停顿，不像情的酝酿，更像一种疲惫的栖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找回了些许力气，慢慢撑起，坐在沙发边缘，背对着她，抬手疲惫地了鼻梁。昏黄的灯光下，他宽阔的肩膀微微耷拉着，那总是直的脊背，此刻显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味的吻，这个吻起初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蛮横，像是要驱散脑海中的烦扰，但深入之后，又出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依赖感。他着她的，尖探入时，动作却不如往日那般游刃有余，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深入，仿佛一半心思仍被困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