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时间比我练舞时间都长，不如你告诉我，粉丝到底想看什么？”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也能听见每个人微微急促的呼。

        顾深抬眼，烟褐短发下的眼神平静得过分，像在看一只炸却没什么威胁的小兽。她没急没躁，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脆。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得稳稳当当：“导演说得对，等会就补这条。”

        程川野的肩膀抖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星目眯起，薄扯出恶劣的弧度，声音压低却带着更明显的挑衅：“哟，现在连老子的表情都要？那你告诉我，粉丝是想看我笑眯眯地认输？想看我摔了还冲镜比心？”

        顾深没被他激到，只淡淡看了他两秒，语气冷得像十二月的风：“我比你清楚。他们想看自己喜欢的idol像个真正的Alpha一样赢的彻底，想看你野，想看你在舞台上不被驯服的状态。但他们不想看你输了还死鸭子嘴，像条斗狠却咬不过人的野狗，乱吠一通，最后只落个笑话。”

        这话落下来，屋里的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傅辰寒眉心了，深邃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过，刚要开口打圆场，却只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江谨低默默喝水，眼尾余光紧张地扫过来扫过去，手指在杯上无意识地抠着塑料标签。

        程川野的脸唰地涨红，眼睛瞪得更大，薄抖了一下，像要起来骂人。可偏偏这时候，冷气风口直直对着他后颈，那块昨夜被临时标记、现在只是淡淡红痕的地方被冰风一，得像有虫子在爬，又麻又热，直钻进骨里。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手指却猛地揪紧了卫衣下摆，指节发白――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更怒，怒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了怯。

        顾深的视线在那块停了半秒，轻得像羽扫过，却准得像刀尖。

        程川野太阳突突直，心底那火混着莫名的慌乱烧得更乱，他以为她又在暗中放信息素压他，于是一炽热从耳慢慢的爬上来。他心一慌，手猛地一把把卫衣领口往上拽，拽到几乎遮住下巴，声音冲得发飘：“看什么看？没见过Alpha出汗啊？！”

        顾深收回视线，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嘴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没见过这么怕冷的Alpha。”

        剪辑师和导演瞬间化石，低狂敲键盘，像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傅辰寒着眉心，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江谨把水杯攥的咔咔响，水都洒了几滴在地上也没。

        程川野被噎得咙发干，口起伏得厉害，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只能把外套拉链噌地拉到最，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埋进去。原本辛辣的信息素还在屋里翻，却莫名其妙地弱了几分，像火上浇了层冷水，辛辣里混进一丝连他自己都讨厌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