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
他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声音大了些:“连院子都不能出?老子又不是犯人!”
杜公公在旁慢悠悠喝茶,淡淡
:“从夫若觉得委屈,可写信回陕州,让老夫人接你回去。殿下说了,不愿学的,随时走。”
陆星河顿时哑火,半晌才闷声
:“……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第三天教“坐姿”,陆星河坐没坐相,膝盖总往外分,杜公公拿绳子把他双
绑在一起,让他端坐半个时辰。他憋得满
大汗,忍不住骂了句
话,又被杜公公用
规罚抄《男德录》十遍。
第五天教“言语”,杜公公说东
不许
口,不许大声喧哗,不许直呼殿下名讳。陆星河背得磕磕巴巴,一句“殿下安”能说成“殿……殿下您好”。
第十天,杜公公教他如何奉茶、如何布菜、如何在殿下面前回话。陆星河手大,端茶盏总洒,洒了就得重来。练到第三十次时,他终于稳稳当当把茶盏递到杜公公面前,动作虽仍生
,却已有了几分规矩。
夜里无人时,他偶尔会站在窗边,望着苑外黑沉沉的夜色,攥紧拳
,眼底仍是少年人的不甘。可想到太子那日冷冷的目光,他又慢慢松开手,低声骂一句:“……就一个月。”
半个月过去,陆星河的腰弯得比从前低了些,请安时不再只弯七十度,也能到八十五度;说话声音小了,不再大吼大叫;坐着时膝盖也会下意识并拢,不再大大咧咧分
而坐。但那
桀骜仍在――背书时仍旧偷懒,杜公公一走开,他就扔下书册,趴在案上发呆;被罚抄书时,他笔走龙蛇,字迹难以辨认,还在纸角偷偷画小
奔驰的图案,被公公发现了又是一顿打手板。
第二十天,凌华第一次来烈风苑探看。
她来得悄无声息,推开苑门时,陆星河正被杜公公
着练习“走姿”――沿地砖纹路来回走,莲步轻移,步履细碎,腰肢微晃。他走得虽已有些模样,却仍显生
,步子偶尔迈大,腰动得太猛,像在勉强忍耐。嘴里小声嘟囔:“这步子迈得跟蚂蚁爬似的……”
听见门响,他回
一看是太子,先是脚步一乱,差点绊倒,随即赶紧转
请安。这次安倒
得标准,腰弯得极低,声音也比从前恭敬许多:“臣妾……见过殿下。”
凌华没立刻让他起
,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明显瘦了些的脸颊和袖口磨出的墨迹上,又扫过他方才的走姿,淡淡
:“如何?学得可还顺心?”
陆星河直起
,耳
发红,闻言下意识皱眉,脱口而出:“顺心什么?这走路扭扭
的,迈不开
,摇来摇去,练着跟受罪似的。殿下,您这规矩定的,是不是太……太那什么了?”
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在
撞太子!他心
一紧,有些后悔冒失,可那
少年的倔强上
,又不肯立刻低
认错,只抿
站在那儿,目光微微闪躲,却仍带着一丝不服气。
凌华眉梢微挑,目光冷下来,声音平静却带着隐怒:“太什么?陆从夫是觉得本
的规矩不公,还是觉得东
夫侍不该学这些?”
陆星河闻言,脸一红,张嘴想辩解,却只挤出句:“臣……臣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
“够了,本
看你这二十天白学了。”凌华打断他,声音更冷,“既然学得这般不情愿,本
便再给你半个月。原一个月期满后,继续禁足半月,规矩照学不误。杜公公,每日多加一个时辰走姿练习,让他好好‘顺心’。”
杜公公躬
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