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真急了，才悻悻闭嘴，心里却更了。顾清衡显然比他多懂一点，可也不肯细说。

        第三步：潜入书房

        问人问不出，陆星河干脆自己行动。

        这日午后，府中人都午歇，他趁人不备，溜进了太子书房。那书房自从那夜之后，就暂时成了东禁地，平日连打扫的小官都不敢多待，可陆星河胆大，推开侧窗翻进去，落地时步子还下意识细碎了些――杜公公教的规矩，阴差阳错派上了用场。

        书房里沉水香味犹在，榻上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案上笔墨纸砚一尘不染。陆星河四翻找，书架上全是政事、兵书、史籍，他翻了半天，每个字都认识，连到一起却又看不懂了；又翻了半天，只认得一本学礼仪时的《男德录》，打开一看又是熟悉的“温顺恭谨”“不得争”之类的话，气得他直嘀咕：“这能看出啥来！”

        又翻出一本医书，里面画着些人经络图，图画他倒看得懂了，却越看越迷糊――这些东西人人上都有，正夫有什么可隐瞒的哩？

        最后，他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一本封泛黄的小册子，没写名字，封面锁着小铜扣，像是打扫的小官落在这里的。

        他用力一掰，扣子开了，里面是手抄的春图，画的正是女子与夫侍的闺房之事，姿势详尽，旁注还写了些“初承雨当如何”“夫侍取悦女子之法”。

        陆星河看得眼睛都直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呼乱了，手指翻页都发抖。画上的夫侍腰细长，表情羞涩又餍足，跟正夫那日红着耳的样子重叠起来，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把书扔出去。

        “原来……原来是这个……”他喃喃自语，心如鼓，都有点了。好奇心终于被填满大半，可同时又生出更多说不清不明的感觉――既震惊，又隐隐有点……向往？

        他赶紧把书进怀里，翻窗溜出书房，一路跑回铁骑院。

        （四）

        铁骑院的小校场，午后阳光正烈，顾清衡刚练完一趟长枪，汗的劲装贴在上，肩背肌肉起伏，息尚未平复。陆星河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才从怀里掏出那本偷来的泛黄小册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却又压不住兴奋。

        “顾大哥！顾大哥！你快看这个！”他把书到顾清衡手里，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人听见，“我从书房翻出来的！原来幸就是这么回事！”

        顾清衡好奇的接过书，一看封面没字，翻开第一页，画上的姿势直白而详尽，他“轰”地一下血冲脑门，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这东西……”

        陆星河赶紧抢宝贝似的抢回来，生怕顾清衡给他扔了。翻到中间一页，指着画上夫侍被女子压在下、腰肢弯成弓的图，声音又急又小：“你看！正夫那日闭门不出修养，肯定就是这样！殿下……殿下肯定是这样对他……你看这里，还写了‘初承雨，宜缓不宜急’，怪不得是殿下特许呢！”

        顾清衡耳红得几乎滴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画引过去。他虽比陆星河大三岁，可爹娘也没教过他这些，先生讲的也都是四书五经，孔孟儒学，哪有这些闺房秘事。他结了，声音哑得厉害：“你……你别乱翻！这要是被殿下知……”

        陆星河却兴奋得顾不上，蹲在校场边，书摊在膝上，一页页翻给顾清衡看：“你看这页！夫侍被抱在上……这、这得有多大力气啊？殿下肯定很厉害！还有这里，花径，原来男人的那叫这个……嘶，不过看着……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