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

        他见她来，起行礼，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见过殿下。”

        凌华摆手让他坐下，自己在他对面斟茶，笑问：“今日这曲子听着倒比上次更清冽几分，可见子好些了？”

        楚凌风垂眸，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拂，余音袅袅：“不过是旧习罢了，让殿下见笑了。”

        两人对坐，凌华说起其他夫侍们的趣事，他只微微颔首，偶尔应一句，声音低而克制，目光也多落在湖面，不常与她对视。

        凌华问他可要添些衣裳，他答“臣妾不冷”；问他可想吃些什么，他答“殿下费心了，臣妾一切都好”。

        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噎的凌华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挑不出他礼仪的病，只好尴尬的止住话茬，只觉得她这侍夫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之不伤，却也叫人握不住。

        凌华不再多留，临走时将茶壶留在他案上，只：“别总把自己关着，出来走走也好。”

        楚凌风起相送，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凌华在楚凌风那吃了瘪，又是小半月不曾去看过他，惹得萧云岚又在枕边声央求：“妻君，楚侍夫那风大，怕不是又着凉了，你再去瞧瞧他罢。”

        凌华失笑，了他腰窝：“岚儿倒是比妻主还心夫侍们。”

        次日她再去时，天色阴沉，湖上风凉。推门入亭，却见楚凌风倚栏而立，手里拿着一枝早梅，似在把玩。听见脚步声，他回，眸中那层惯常的冷意竟淡了几分，竟先笑了笑。那笑意虽浅，却带着一点温的弧度，像冰湖上裂开一细，透出些许活气。

        “殿下来得正好，”他声音仍旧低，却比上次多了几分松快，“这梅开得早，我方才正想着，若殿下来了，便折一枝给您带回去，岚哥哥那瓶青瓷正合适。”

        凌华微挑眉，接过那枝梅时，指尖不经意碰了他一下。他并未像上次那般几不可察地一僵，反而顺势将梅枝往她掌心放得更稳，语调也轻了些：“殿下上次留的龙井我喝了，滋味极好。臣妾不大会品茶，只觉得比家里那些苦涩的强上许多。”

        凌华坐下来与他闲话，他今日话比从前多了些，竟主动说起荆州旧事：哪山泉最甜，哪条河的鱼最鲜，甚至还笑言自己小时候偷跑去湖边钓鱼，被先生罚抄书的事。说时眼角微微弯起，声音里带着一点回忆的柔和，不似上次那般字字如冰。

        凌华听在耳中，只觉有趣。这人冷是冷，却偶尔也会出点旁人难见的松动。她逗他：“原来你也会偷懒，本还以为你从小便是这副正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