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嗯。”
法於婴侧着额,看他指的地方,奥数赛的题灵活,她很多题都活现了,但吃亏就吃亏在这个“活”上,她想得太快,笔没跟上,
过的步骤在脑子里是完整的,落在纸上就空了。
法於婴在沙发一侧坐下,拿起那个相框递到他面前。
覃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拿笔敲了一下她手背,力
不重,但脆。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结束了刚刚那个话题。
“这里,你思路对了,但中间省了两步,竞赛题不给过程分,你省一步扣一步。”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
她把刚才他讲
覃谈盯着她讲,一边讲一边看她表情,看她有没有吃透。
覃谈好笑样的看她,问:
“现在不可爱?”
法於婴听着,她的注意点偏了,他的字很好看,飘逸的,带着一
随
,笔画连得自然,收尾干净,她们班字写得最好的那个,也未必比得过覃谈的字。
认真的时候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笔尖落在纸面上,稳,准,没有一丝犹豫,她想起刚才在楼上,站在他房间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和覃谈这个人谈恋爱聊感情,彻彻底底走进他心里,是什么样?
“这是你?”
覃谈改卷子的间隙看了一眼,点点
。
“在国外?”
“重复一遍。”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着他。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她说。
覃谈改完了,他把试卷翻过来,指着一
大题,红笔点在她
过的那个步骤上。
但刚才,站在他房间里,闻着那
香,她忽然想知
,他认真起来,对一个人,是什么样?
法於婴看了几秒,拿着相框转
下楼。
她站在房间里,等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她看见了床
柜上那个相框,银色的边框,
得很亮,月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小片光。
“什么时候的?”
安安静静的十分钟,她想了很多遍,但没有开口问。
法於婴看了他一眼,带着报复心得逞后的笑,也不回答,她把相框放在茶几上,挪过去看他改卷子。
后是宽阔的草坪和几栋红砖建筑,几个洋人模样的背影模糊在背景里。
照片里,一个少年站在一棵树下,
发松散,被风
起来几缕,一
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插在兜里,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已经长开了,但比现在稚
,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变成后来的冷淡,更像是一种懒得搭理的随意。
法於婴把相框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她盯着照片里那个少年看了几秒。
“嗯。”
他讲得很认真,语速不快,每一个步骤都拆开,红笔在纸面上画,箭
,圆圈,批注,字写得很小,但每一个都清清楚楚。
以前没想过,以前她只知
自己“馋他”,知
他们“不沾感情”,知
她可以在任何时候喊停。
“初中。
覃谈还在改卷子,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她的试卷,红笔夹在指间,低着
,眉心微蹙。
还有一个扎着
尾的小女孩,站在远
,对着镜
笑,离得比较远,脸看不太清,但那个笑容很亮,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
法於婴愣了一下,低
看题,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覃谈很专注,她发现了他这个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