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对芙苓好，很好，特别好，芙苓跟她去了很多地方，吃了以前没吃过的东西，学到了以前没学过的知识，穿到了以前没穿过的衣服，知过年的时候会有压岁钱，生日的时候会有糕吃。”

        阿炽已经站直了，脸上是标准的迎客笑，声音温和：“客人，猫不咬人，但偷听不是好习惯。”

        这些算好吗？

        柯蕴缓得很快，清了清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被抓包的人：“我没偷听。”

        芙苓进来时，他隔笼的兽人才消失不到半天。

        “嗯，阿炽。”他朝她微微倾了倾：“刚才你偷听的时候，我已经看你半天了。”

        阿炽把那猫扔掉，转走了。

        但柯一龙会给他手机，虽然不怎么用，柯蕴会在他衣服破了的时候买新的，虽然她挑的颜色他只穿耐脏的，借去用他的人也会给他饭吃，虽然有时候他打完人没胃口。

        阿炽没再拆穿，只是笑了一下：“你耳朵上有东西。”

        不靠其他，她是唯一一个从那里活着走出去的。

        条件是得事，学咬，学打，学挨打。

        他在那里待了六七年，见过太多兽人被带出去就没了，会听见有人说某个编号的兽人实验终止。

        笼子会空出来，然后会有新的兽人填进去。

        侧看向阿炽──赤狐兽人，长得好看，笑起来温温和和的，耳朵尾巴很大，是红棕。

        弯腰，伸手，住她左边兔耳尖，轻轻往上扯了一下。

        但他没问出来，她笑得太好看了，他不想让这个问题把她的笑收回去。

        柯蕴站在原地，兔耳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竖着，好一会才收回来。

        长生不知该怎么回答。

        柯蕴的耳朵又压下去了，眼珠转了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心虚：“没偷听啊，就是……在摸猫。”

        柯家的人告诉他这是训练，柯家不养没用的人。

        阿炽伸出手，指尖从她耳廓扫过，下来一小撮白色绒，举到她面前：“猫。”

        长生看着她笑的样子，想问的话在尖上了几遍。

了点。

        阿炽端着托盘从她旁边路过，低看了眼柯蕴，又看了眼窗台那边的一大一小还在说着什么。

        柯蕴看着，感觉耳朵有点燥。

        柯蕴嘴角微抽，这人怎么观察这么仔细。

        柯蕴整个人惊了下，差点磕在猫爬板，长兔耳瞬间往后压。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磕红了一小块，伸手了，小声嘟囔一句：“狐狸。”

        他不知。

        柯蕴姿势没变，但明眼人从其他角度看就知她在干嘛。

        那只小猫被她摸得一直在左右翻肚，爪子在空中一抓一抓的，她完全没注意。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假装有消息，结果没有，又回去。

        他想问她是怎么出来的，那个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他知。

        柯蕴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耳朵，什么都没摸到。

        “嗯。”阿炽笑着点，语气真诚：“您蹲在这一动不动，耳朵一直往前竖着。”

        芙苓没等到他的回答，就把他的手合起来，两只手捧着他的指：“芙苓后来遇到了一个人，她叫春，芙苓是被她在牙牙山捡到的。”

        赤狐耳朵抖了下，没出声，把托盘的饮品端给客人，空托盘夹在臂弯，转走回柯蕴旁边。

        柯蕴试图把话题从偷听这件事上移开：“你是芙苓的同事？”

        他比芙苓先离开那地方，有地方住，有衣服穿，有东西吃。

        芙苓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芙苓分开后过得很幸福，所以长生也要过得很幸福。”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开口：“下次想听什么，可以直接过来坐，你蹲那里，膝盖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