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这只小熊猫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柯蕴。

        两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隔着一小段谁也不嫌谁的距离。

        柯蕴看着阿炽那张温和到让人说不出重话的脸，忽然有一种被人从到脚翻了一遍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长生，凑在芙苓耳边低语：“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故意的，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不要太刺激他，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你怎么知？”

        阿炽也停下，表情依旧温和：“这次是猜的。”

        阿炽跟在后面不急不慢。

        阿炽偏看她：“嗯？”

        狼认她，认名，不用担心。

        柯蕴深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走。

        好一会才问：“你在笑吗？”

        阿炽没再追问，把手里的垃圾袋递过去一个：“帮我扔一下，垃圾桶在那边，扔完你继续跟，我不会举报你。”

        芙苓又笑了一下，继续拉着长生的手往前走。

        柯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串数字，屏幕递到芙苓面前：“你存一下我的号码，长生有什么情况，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你这个人。”柯蕴开口。

        长生被拉着，步子合着她那条甩来甩去的尾巴。

        “看东西还准。”柯蕴往一大一小消失的方向走，又回问：“你不走？”

        她跑过去，呼还有点：“芙苓！”

        柯蕴的脚步停下盯着他。

        阿炽跟上：“走。”

        柯蕴看着芙苓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自己想说什么了。

        阿炽笑了一下，没解释。

        芙苓回看到柯蕴，有些意外：“柯蕴，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柯蕴小跑追到街口时，芙苓正拉着长生在等红绿灯。

        柯蕴把手机收进口袋，笑容比刚才自然多了：“好，那你们去吧。”

        “我……路过。”柯蕴说：“正好看到你们，想跟你说个事。”

        阿炽想了想：“都有。”

        “你在想，要不要追上去让芙苓存你的电话号码。”

        阿炽忽然开口：“芙苓她对谁都没有防备心，他们在一起不会出事。”

        柯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阿炽走到她旁边一起看。

        “你担心他应付不来。”阿炽的声音轻了点：“但他对芙苓放松的，进门的时候肌肉是绷的，跟芙苓讲话时没绷了，而且手机也不玩，就坐在那里等她下班，他们没问题。”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嗯。”阿炽跟上把另一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跟你一样，下班没事，在这条街上逛。”

        “没笑。”

        柯蕴等他走到自己旁边：“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看出来的还是猜的？”

        午阳落在他侧脸，赤狐耳廓被照了一层薄光。

        芙苓眨了眨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号码存进去，扬起笑脸开口：“长生不会伤害芙苓的。”

        柯蕴将信将疑。

        柯蕴想把嘴角收回去，但没收回：“没笑。”

        “是在笑。”阿炽说。

        “兔耳朵在抖。”

        柯蕴看了眼阿炽，他在看街角，那两影子早看不见了。

        芙苓歪了歪。

        柯蕴伸手按住自己的耳朵，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下：“你在担心他，又不想让他知，所以就跟着，跟到现在被下班拎垃圾袋的狐狸撞见。”

        柯蕴接过垃圾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往垃圾桶走，又回问：“你下班了？”

        长生站在芙苓旁边，低看她尾巴，没看柯蕴。

        “他走路的时候一直在看她。”阿炽说：“没怎么看路，第一次跟人出来才会这样，会怕跟丢。”

        柯蕴没接话，兔耳往他那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