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保守
池枝觉得这样有些矫枉过正,但看着沈厌词那张冷峻的脸,她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点了点tou:“……明白了。”
沈厌词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眼底的暗色翻涌了片刻,最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shen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翻看了几页,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还有一件事。你上次的小测验成绩我看了,错得很多。”
池枝的脸又红了几分,羞愧地低下了tou。
“这门课是专业he心课,基础打不好,后面的课程会更吃力。”沈厌词放下文件,抬眸看向她,“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摸索。以后每周三和周五的晚上,你来我这里,我给你zuo额外的辅导。”
池枝猛地抬起tou,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受chong若惊和难以置信:“沈教授……这……这怎么好意思……您那么忙……”
“我说了算。”沈厌词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你只需要按时来就行了。”
池枝张了张嘴,想要推辞,但看到沈厌词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tou:“……好的,谢谢沈教授。”
沈厌词“嗯”了一声,低下tou,继续看文件,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池枝识趣地鞠了一躬,转shen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厌词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tou,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的笔shen,眼底翻涌着nong1烈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起她刚才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睫mao,咬得发白的下chun,还有那纤细的脖颈,仿佛一掐就会断。
他真想当众撕掉她那件象牙白的衬衫,扯断她领口那条墨绿色的丝带,让她只在自己shen下承欢,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盈满泪水,只能喊他的名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不急。
他对自己说。
慢慢来。
晚餐时分,餐厅里只亮着一盏nuan黄色的吊灯,光线柔和地洒落在原木色的长桌上。
桌上摆着几dao简单的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都是池枝平日里爱吃的。
沈戾词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夹着一块鱼肉,动作优雅而克制。
眉眼在nuan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依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池枝低着tou,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戾词……今天晚上你不用给我辅导了。”
沈戾词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她:“怎么?”
池枝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声音有些发虚:“小叔说……他今天晚上要来给我辅导。”
沈戾词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怎么找上他了?”
“不是我找的他!”池枝连忙抬起tou,急切地解释dao,“是他找我的!他说我小测验错得太多,不放心让我一个人摸索,所以主动说要给我辅导……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他的态度很强ying,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
沈戾词看着她那副急切解释的样子,默了几秒钟,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dao了。”
然后就低下tou,继续吃饭,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池枝看着他平静的反应,心里却更加忐忑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眉宇间那抹淡淡的疏离,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晚饭结束后,池枝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shen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ku。
衬衫的领口是常规的翻领设计,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扣子也扣得整整齐齐。
长ku是直筒的版型,ku脚刚好盖住脚踝。
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lou出一张素净的小脸和一双纤细的手。
她想,毕竟是去见长辈,穿得得ti一些总是没错的。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xi一口气,走出房间,往沈厌词的书房走去。
沈厌词的书房在别墅的三楼最深chu1,走廊尽tou,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tiao声。
池枝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有些发颤:“小叔……我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而冷淡的声音。
池枝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bi都是ding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码放着各种书籍和文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墨香气,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柏香,那是沈厌词shen上特有的气息,清新冷冽,像是冬日里被冰雪覆盖的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