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看自己，黑雾瞬间又变成了熟透的粉色：“……我这样怎么饭？”

        “你平时怎么，现在就怎么。”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转过去，迈着那双大长走到灶台前，别别扭扭地从冰箱里拿出鸡和吐司。

        我坐在餐桌边，手里握着刀给吐司切边，视线却黏在他上本移不开。

        他的背影实在太辣了。肩膀宽阔，粉色围裙的系带陷进窄紧的腰线里，随着他微微弯腰点火的动作，围裙下摆被那两饱满、翘的肉高高起，在边缘出一抹极其诱人的浑圆轮廓。

        我的指尖在面包边缘缓缓移动，脑子里全是些不纯洁的画面：

        想现在就走过去，把手从侧面伸进围裙里，掌心死死贴在他的腹肌上；想狠狠弄那团饱满的肌，用指腹夹住那颗还没退的拉扯，他举着锅铲的手顿住，呼彻底变乱，然后只能羞恼又无奈地用那团粉红色的黑雾蹭我的颈窝。

        但我克制住了，只是把切好的吐司放进盘子里。

        片刻后，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进食。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水果，抬手递到自己颈腔的位置。那团黑雾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从颈腔边缘缓缓探出一缕，试探地缠绕上那块水果。它先是轻轻碰了一下表面，确认了温度，随后整团黑雾温柔地张开，像一朵暗色的花缓缓绽放，将水果包裹其中。

        没有声响，没有咀嚼。只有黑雾内泛起一阵极细微的涟漪，那块水果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呆了，叉子悬在半空，嘴里的吐司都忘了嚼。

        他又叉起一块三明治，动作优雅、从容，不急不缓。注意到我的目光后，他的手猛地顿住，那块三明治悬在黑雾边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有些无措地放下叉子，声音发紧：“……是觉得，很可怕吗？”

        “没有啊，”我回过神，语气坦然而认真，“很神奇。”

        那团黑雾骤然剧烈翻涌了一下，边缘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些，像是某种紧张的弦被松开了，却又被我的直白弄得不知所措。

        他重新拿起叉子，声音细蚊如呐：“……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端起杯子喝牛。他把杯沿抵在脖颈边缘，黑雾旋进杯口，像一小暗色的旋风般探入白色的中。几秒钟之内，杯子里的牛就见了底。黑雾收回时，还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的翻涌。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