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抿一笑，眼波盈盈：“许是静坐之后心神宁定，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些。”她顿了顿，目光在罗有成刚毅却难掩疲惫的脸上扫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

        试试自己这个“失败”的丈夫，是否还能让妻子满意。

        第三十一章  双修之试

        可是……

        可是昨夜山中那不可思议的“交”，那回到她内的、纯了不止一筹的真气，像一惊雷劈开了她沉寂五十年的心！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更平静。

        罗有成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陆璃缓缓睁开眼。

        罗有成微微一僵。

        她知丈夫在那方面的能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专注地打坐调息、吐纳天地灵气了。

        当最后一缕异种真气被她彻底炼化、入自灵力循环时，陆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了五十年的修为垒，竟微微松动了一丝！

        真的……对自己的修为有提升！

        陆璃收敛了心神，起迎上前，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因修为松动而生的愉悦笑意。这笑意让她本就艳的容颜更添几分光彩，眼波转间，竟有种许久未见的明媚。

        陆璃心神沉入丹田，细细感知、炼化、调理着那一缕昨夜得来的、与众不同的真气。

        若能与丈夫也能“双修”，那岂不是更好？既无需背负悖德的罪恶感，又能名正言顺地提升修为……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药草香。那“龙虎合欢散”入即化，迅速化作一温和的散入四肢百骸。

        它比她自己苦修打磨的真气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仿佛去除了所有杂质与滞涩，只剩下最本源的木、水、土灵。虽然量极少，但品质……让她心惊。

        那自幽篁谷之后便彻底冰封的心湖，竟因这细微的碰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罗有成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可是……万一呢？

        他修为高深，灵觉锐，又岂会察觉不到陆璃那细微的小动作？那粉末入杯时的极轻微灵气波动，逃不过他的感知。

        ……有限。以往行房，他多是草草了事，鲜少能让她真正尽兴。而昨夜与龙啸的经历告诉她，“双修”似乎与情的强度、高的深度有关。若想验证与丈夫是否也能“双修”，就必须让他……更卖力些。

        “夫君辛苦了。”陆璃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眼神柔和地望着他，“这几日见你总是眉紧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罗有成俯视着下的妻子。烛光透过床幔，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暧昧的光影。她双目微阖，睫轻颤，红微张，口随着呼起伏，那对沉甸甸的丰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端两点嫣红已然。

        陆璃为他斟了杯温好的灵茶，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间过他的手背。这个细微的接让罗有成微微一怔——妻子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主动”的碰了。

        很美。

        妻子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肩上传来的、力度适中的确实舒服。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陆璃如此主动的温存了。

        罗有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幽篁谷的画面，闪过妻子在龙啸下浪叫连连的模样。一刺痛与屈辱感再次涌上，但紧接着，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自般的冲动——

        陆璃见他喝了，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她接过空杯放下，然后走到罗有成面前，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是因为今日心情好？还是……别有所图？

        她忍不住抬起手，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指尖，感受着内那比往日更加活跃、更加“年轻”的灵力波动。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站起。

        虽然只是一丝，几乎微不可察，但对一个困在瓶颈五十年的修士而言，这不啻于黑暗中见到的第一缕曙光！

        这个认知像一冰锥，狠狠刺入罗有成的心脏。

        衣物在急促的呼中被胡乱褪去。罗有成虽已三百余岁，但修为深，魄保养得极好，肌肉依旧结实紧致，只是不如龙啸那般年轻健硕、充满爆炸的力量感。

        进了卧房，陆璃松开罗有成的手，走到桌边，状似随意地提起茶壶：“夫君稍坐，我为你倒杯安神茶。”

        毕竟，世上修之人，最多的便是停滞在凝真境、通玄境与合境。能突破合境、踏入归一境者，已是一派魁首或足以开宗立派的巨擘。至于更高的天人境，更是凤麟角。传说中的天境……据说龙首前辈曾及，但也只是传说，真假难辨。

        这不是幻觉，不是巧合，是真真切切的、可以通过这种悖德而隐秘的方式获得的修为进益！

        罗有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颜，感受着内渐渐升腾起的、久违的燥热感，咙发干。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揽住陆璃纤细却丰腴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只是……她为何突然？

        龙啸那小子可以，他罗有成为什么不可以？

        她闭门不出，甚至没有去想昨夜山中的疯狂，更没有如饥似渴地期待今夜与龙啸的幽会。

        万一双修的效果并不局限于特定对象，而是某种更普通的阴阳调和之呢？

        陆璃眼中笑意更深。她绕到他前，伸手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回房？”

        而且……他心底那丝阴暗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也在此刻疯狂滋长。

        罗有成看着她罕见的好气色与明媚笑容，心那积郁多日的沉郁竟也散去了些许。他点点，在桌边坐下：“今日没什么要紧事，便早些回来了。”

        可是……

        陆璃被他压在下，双手抵着他宽阔的膛，能感受到他比平日更急促的心和更灼热的温——药效开始发作了。

        他想摔了这杯茶，想质问陆璃到底想什么，想撕开这虚伪的温情面纱，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不堪的真相。

        试试自己是否真的……一无是。

        两人向卧房走去。陆璃倚在罗有成侧，步履轻盈，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那抹许久未见的、属于“陆璃”的光芒——不是那个在幽篁谷浪叫的妇人，不是那个在丹房里心思莫测的师娘，而是百年前那个会对他笑、会依赖他、会在他受伤时心疼落泪的千草堂仙子。

        也许……可以试试？

        她的手指温，掌心微，眼中波光潋滟，带着久违的、属于妻子的媚。罗有成看着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百年前新婚燕尔时，那时陆璃看他的眼神，也曾如此情脉脉。

        “夫君……”她仰起脸，红微启，眼中媚意转，“今夜……让璃儿好好伺候你，可好？”

        陆璃俯下，温热的呼拂过他耳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夫君……今夜，不如早些歇息？”

        “还好。”他低声，声音有些干涩。

        相对地，卡死在问境、明心境、御气境的“废柴”也不多见——要么早早放弃了修之路，要么在一次次尝试中耗尽寿元。

        “璃儿？”他唤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今日……怎么在静修？”

        第二天，陆璃没有如往常般打理丹房或理杂务。

        可是当他抬起眼，看到陆璃那双着期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他听懂了陆璃话中的意思。百年夫妻，即便情淡，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想试试。

        罗有成结动了一下。

        听雷轩内室，她盘膝坐在静修用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呼悠长而平稳。周萦绕着淡淡的、青蓝相间的灵气光晕——那是千草堂真气特有的气息。

        哪怕这光芒是伪装，哪怕这期待别有用心……他也舍不得打破。

        “突然心有所感，便打坐了片刻。”她柔声，语气比往日更添几分温，“夫君今日回来得倒早，脉中事务理完了？”

        这个可能让陆璃的心快了几拍。她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相伴百年、却早已形同陌路的男人，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罗有成接过茶杯，目光在澄澈的茶水上停留了一瞬。

        罗有成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妻子难得一见的关切神情，心涌起一复杂的。他摇摇，语气缓和了些：“没什么，只是些琐事。倒是你……今日似乎心情甚好？”

        心思既定，陆璃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刻意的妩媚。她起，走到罗有成后，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开始为他。

        “夫君……”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带着某种久违的、属于夫妻间的亲昵，“你总是这般劳，肩颈都僵了。”

        既然与龙啸的“交”能带来修为提升，那么……与自己的丈夫，是否也可以？

        自从五十年前修为停滞在合境初阶，无论她如何刻苦修炼，服用了多少珍稀丹药，那无形的瓶颈都坚如磐石。渐渐地，她心灰意冷，将更多力放在了经营惊雷崖、照料丈夫与弟子上，将对更高境界的渴望深深埋藏。

        而她陆璃，能在二百六十岁之龄修至合境，已是中上之姿。她曾以为，这大概就是她的极限了。

        床幔被扯落，掩去一室烛光。

        他看到陆璃坐在内室蒲团上，周还萦绕着未散尽的修炼气息时，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陆璃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专注地打坐修炼了，尤其是在这个时辰。

        她背对着罗有成，迅速从袖中摸出一个极小玉瓶，将瓶中无色无味的粉末倒入茶杯，然后才斟上温茶。动作行云水，一气呵成——这是她为药修的基本功。

        罗有成推门而入。

        今夜，他偏要试试！

望、纠缠于理、如今又卷入修为秘密的复杂棋局，正朝着更加深邃莫测的深渊，加速落。

        这个念来得突兀，甚至有些荒谬。毕竟她与罗有成百年夫妻，行房次数虽不多，但从未有过昨夜那种奇异的真气“交”感。

        她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期待验证“双修”的可能，忐忑于若无效……她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夫君，喝茶。”她将茶杯递到罗有成面前，笑容温柔。

        反正，她也不亏。若是无效，便当是尽一次妻子的义务——这几日她沉浸在与龙啸的私情中，对罗有成的确冷淡了些，正好借此缓和关系。若有效……那便是天大的惊喜！

        这粉末并非毒药，而是千草堂秘制的“龙虎合欢散”，药温和但持久，能助兴却不伤。陆璃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丈夫用这种东西，但此刻……为了验证“双修”的可能，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妻子……在给他下药。

        窗外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温的光影。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真实而璀璨的笑意在她脸上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