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了?”她声音有些发干,“是不是听村里那些说书先生胡说了什么?别胡思乱想,你娘她……她就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人?”龙啸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锐利,“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能让爹――如果他是‘龙首’的话――念念不忘,却连一块墓碑、一张画像、一个名字都不留给我们?”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能让你――我们的养母――在这个家里,像一个最完美的替代品,
确地扮演着‘母亲’的角色,却从未真正有过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喜好,哪怕……一丝一毫不符合这个‘角色’的情绪?”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在低吼。大堂里原本的嘈杂不知何时已彻底安静下来。客人们,父亲,大哥,三弟,老陈……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过
,静静地看向他们。
他们的眼神,空
,茫然,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只是“设定”让他们看向这个方向。
母亲(养母)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的
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像是……某种支撑她的东西正在崩解,导致这
“躯壳”出现了不稳定的征兆。
“你不是我娘。”龙啸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甚至……可能不是‘人’。”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抓向母亲(养母)的手腕――那只骨节略显
大、
针线活异常规整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
及对方
肤的刹那――
整个世界,陡然扭曲!
不是崩塌,不是破碎,而是像一幅被无形大手狠狠
皱的画卷,所有的色彩、线条、声音、气息,瞬间搅成一团混乱的光影漩涡!
柜台、桌椅、碗碟、客人、父亲、大哥、三弟、老陈……所有人的
影都在拉长、变形、模糊,化作一

窜的光带。
只有母亲(养母)的
影,在扭曲的光影中心,相对清晰。但她脸上的慈和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彻底的、非人的空
。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漆黑的旋涡,仿佛要吞噬一切。
龙啸感到一
恐怖的力量撕扯着他的
和意识,要将他拖入那无尽的混乱和虚无,要再次抹去他的记忆,将他扔回那个“平凡”的起点。
“不――!!!”
发自灵魂深
的嘶吼,从龙啸
咙里迸发!
他不甘心!他不要回去!他不要遗忘!
掌心那些伤痕,此刻如同燃烧起来,传来灼热的刺痛!那刺痛仿佛连接到了
更深的地方,连接到了某些被死死封锁、沉睡了太久的东西――
轰!!!
仿佛惊雷在脑海最深
炸开!
不是声音,而是某种屏障被暴力冲破的轰鸣!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惊雷崖的罡风与雷云……七脉会剑擂台上的咆哮与剑光……师娘陆璃黑暗中炙热的
与冰凉的泪……炎州灼热的荒原与古墟冰冷的骸骨……最后,是那吞噬一切的、炽白与暗金交织的雷火狱毁灭光芒……
我是龙啸!
我是苍衍派惊雷崖弟子!御气境修士!
我经历了七脉会剑!我闯过了炎荒古墟!我坠入了葬古墟绝地!我……和罗若、凌逸一起,闯入了雷火狱!!!
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在疯狂咆哮的识海中飞速重组、归位!
与此同时,一
久违的、灼热而暴烈的力量,从他干涸已久的丹田深
,轰然苏醒!沿着早已被“平凡”生活磨蚀得近乎闭
的经脉,咆哮着奔涌而起!
紫电,在他指尖炸亮!
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