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污垢后的小曦，出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眉眼秀气，鼻梁翘，色浅粉，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浅蓝色的新衣裙合得，虽然左袖空的，却掩不住那份稚的灵秀之气。

        “偷东西？”甄筱乔心疼地看向小曦。

        它看向小曦，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们人族修士，讲究灵资质。小曦这孩子，若是左手健全，凭这丝火属灵韵，说不定能被哪个宗门看中，收为弟子。只可惜……”

        “快来快来！菜都齐了！”黄得招呼，又仔细看了看小曦，黑豆眼眨了眨，“哟，咱们小曦收拾干净了，还俊！像个人样了！”

        “傻孩子。”甄筱乔为她绾了个简单的双丫髻，又从自己上取下一枚小巧的翠玉发簪，轻轻簪在小曦发间，“这枚簪子送你。”

        “是隐藏得很深，”黄得说，“若非老黄我‘窥天机’血脉对灵气动格外感，也发现不了。那丝灵韵极其微弱，几乎被尘封，却纯净异常，若有机缘引动，说不定能踏上修行之路。”

        “嗯！”小曦用力点。

        三人一起来到龙啸客房。黄得早已在桌边坐定。

        龙啸和甄筱乔对视一眼。

        黄得坐在一旁，翘着剔牙，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

        小曦红了脸，挨着甄筱乔坐下。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黄得抱着烧鸡大快朵颐，龙啸和甄筱乔为小曦夹菜，小曦则小口吃着饭菜，偶尔抬看看边的三人，眼中满是依赖与欢喜。

        饭毕，龙啸取出几本在镇上书铺买的启蒙书籍，对小曦：“小曦，想不想识字？”

        小曦茫然摇：“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曦。其他都模模糊糊的，像过的梦，醒来就忘了。”

        小曦低下，小声：“我……我饿。看到酒楼的鸡，就……就拿了一个。被抓住了，他们打我……”

        小曦摸了摸发簪，眼睛又红了。

        “小曦真好看。”甄筱乔由衷赞叹，取出发梳，为小曦梳理漉漉的长发。小曦的发原本枯黄打结，洗净后竟显出柔顺的深褐色，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回到客栈，甄筱乔向掌柜要了热水，带着小曦回房。她将木桶注满温水，又从背中取出自带的皂角和香，温柔地为小曦洗去积年的污垢。

        不一会儿，饭菜齐备。

        黄得接口：“我怀疑她

        龙啸将手中烧鸡放下，黄得两眼发光。然后龙啸又着掌柜弄些饭菜送到客房。

        龙啸沉默片刻，问：“小曦，在那之前呢？你父母是谁？家在何？”

        甄筱乔轻声：“前辈仁心。”

        黄得放下牙签，黑豆眼看向小曦，语气难得正经：“龙友，甄友，你们可知老黄我当初为何要救小曦？”

        龙啸翻开《千字文》，从“天地玄黄”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小曦学得极认真，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盯着书页，嘴无声地跟着念。

        “火属灵韵？”龙啸眉微皱，“我探查过小曦经脉，她并无修为，质也与常人无异。”

        “黄前辈为何叹气？”龙啸问。

        “仁心？”黄得摇摇，“老黄我虽是妖族，但修行这些年，也懂些因果缘分。救她，一是看她可怜，二嘛……”它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因为我发现，这孩子内，藏着一丝极罕见的火属灵韵。”

筱乔牵着，上的新衣服干干净净，脸上也出腼腆而满足的笑容。甄筱乔看着她，轻声：“小曦，回去姐姐帮你梳洗一下，好不好？”

        “没事没事，你继续认字。”黄得摆摆手，又对龙啸二人，“救下她后，我问过她的世。她说自己只记得单名一个‘曦’字，连姓什么都不知。更小的时候全无记忆，只恍惚记得自己被几个地痞殴打，左手就是那时候没的。我问她为何被打，她说因为偷东西。”

        “龙大哥。”小曦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小曦眼睛一亮，用力点：“想！黄大仙教过我一些，但是我还想学！”

        小曦有些害羞地低下，小声：“甄姐姐，你真好。”

        小曦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来，茫然地看着黄得：“黄大仙，怎么了？”

        这时，门外传来龙啸的声音：“筱乔，我回来了。”

        当小曦洗净后从屏风后走出来时，连甄筱乔都微微一怔。

        龙啸点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收拾好了？一起吃饭吧。”

        甄筱乔开门，龙啸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见到焕然一新的小曦，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