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

        聂因不语，目光仍旧凝落她脸，形背对天光，脸庞隐在暗色之中。叶棠注视着他，下巴微扬，继续若无其事：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承认。但你放心，所有开销和后续……”

        “所以你觉得，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么？”

        聂因看着她，声线保持平静：“我妈没有埋怨你，可你却连进去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叶棠沉默，他的审视让她良久无言。过了半晌，才抬起眼睑，轻笑出声：

        “你朝我发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妈到底为什么会摔伤？”

        聂因面无表情，眸光垂落在她上。叶棠缓步走近，仰注视，瞳孔里的讥诮一览无余，话声刺如针尖：

        “是你自己对我死缠烂打，才会把她牵连进来。你背着她和我偷情时，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你的一己私承受什么后果吗？”

        257.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

        偷情。

        这就是她……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全概括。

        聂因垂睫，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已无惧任何鞭笞，多一句或少一句，于他而言无关痛。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确是实实在在，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这一点，他无可辩驳。

        “不你我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妈是无辜的。”他开口，眸光静淡，“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担心我会对你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进去看她一眼，让她能安心下来。”

        叶棠敛目不语，手插在衣兜，不知在想些什么。聂因默然等候，过了须臾，却只听她轻声启：

        “过两天再说吧，你都自己都说她脸伤不方便开口，我就算进去，也不能和她多聊。”

        她了下鼻，转要走，少年再一次低声：

        “姐。”

        叶棠立定脚步，闭眼气。

        她听他叫过无数次“姐”，或是人前时的平静，或是相拥时的撒，抑或在床笫交欢之际，他压卧在她上，一面进入，一面在她耳畔不断重复，重复着唤她姐姐，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所欠缺的那些呼唤，全弥补回来，那么缱绻依恋。

        可现在，他嗓音只剩下倦怠，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不能给他一星半点希望，让两个人继续彼此折磨。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她仰，眼睛有点酸，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总归不是一个妈生的，再怎么亲近，也不可能情同手足。”

        少年矗立不动，天光将他影投落在地，两个人的影子靠得那么近，像极了曾经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我走了。”她深一气，最后吐出一句，“祝你妈后天手术顺利。”

        就也不回朝走廊另一走去了。

        女孩渐行渐远，足音犹自徘徊，影却已在长廊消失空。聂因收回目光，躯微晃着倚靠墙，支撑自己的最后一力，慢慢从脊骨散退，慢慢仰起脖颈，抑住眼眶里的濡。

        ……

        清明假期结束，学生返校上课，紧锣密鼓迎来高考前倒数第二次模拟考试。

        高考时间愈来愈近，校园里的气氛也愈来愈凝肃。连绵春雨在窗外淅沥，天色还是灰蒙阴暗。聂因坐在考场，听着耳边纸笔沙沙，过了良久，虚散瞳孔才又凝聚，握紧水笔，继续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