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疑问。

        空气凝滞了一瞬。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咽。

        然而顷刻之后。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

        是我自己的笑声。

        「是啊，我是有些愧疚。」

        我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齿而言，似是在自嘲。

        这份心情太过复杂，愧疚只是其中小小的一分。

        （原来......我真的毁掉了她。）

        旁的姜唯似乎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但因为是局外人，所以只能默然无言。

        气氛逐渐变得沉重。

        时间逝，洗手间的水里水动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转，客厅前方没有通电源的电视屏幕里映出我弯腰坐着的影。

        「她的情况很特殊。」

        终于，姜唯在酝酿了一下语言后开口了。她那宛如山涧小溪涓涓细一样的嗓音令我稍稍感到舒适。

        「怎么个特殊？」

        我问，和电视机屏幕里的自己双目对视。

        屏幕里除了映出我本的影像，似乎还映出了别的什么东西。它像是野生的欧石楠，在万物的悄然逝去间孤独生长。

        「对你来说，这是个两难的抉择。她的神分裂症状有可能可以被治愈，但是这样以后她就再也无法恢复正常――反过来，如果就这样什么也不，她至少还会有恢复正常的时候。」

        姜唯说了些让我摸不着脑的话。

        「什么......意思？」

        「让我来打个比方吧。」

        姜唯捋了捋垂于她肩侧的银发，橙黄色的瞳眸微沉，眼眶底下仿佛有着某片我未曾踏足甚至是知晓的彼方。

        我不由得开始更加专注地听她说话。

        「现在残酷的现实是，她原本的内心已经被完全毁坏了......对了，她有没有尝试过自杀？」

        「有，但最后被我阻止了。」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其实，从她执行自杀行为的那一刻起，她在神意义上已经迎来了『死亡』。你可以理解成，她的灵魂虽然已经离世，但是肉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

        「灵魂已经离世？」

        「嗯，可以认为原本的她已经死了，只是一介空空的躯壳。但是后来，出现了某一个意外的诱因，让某个不应该的可能成为了必然。」

        姜唯顿了顿，随后继续说：

        「这是极小概率会发生的事情，要同时满足一个内因和一个外因――抛开有生以来经历过的一切事情，只是躯壳的她，本的依存心就极强，这导致了她在经历某些重大到足以让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绝望的『失去』之后本能地渴望『拥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对象，而这个时候你出现了......阻止了她真正的死亡，赋予了她存活下去的意义，重塑了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