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落里写下「课代表：顾言」几个字，字迹清秀。

        不多时，下课铃响了。人群哗啦啦地散开。有人拎起书包就走，有人凑过来

        拍顾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课代表，以后音乐课就靠你了」。顾言敷衍地应着，

        目光却不自觉地追着讲台边那翠绿色的影。

        她正在收拾教材，动作不紧不慢，把一沓纸对齐，夹进文件夹里。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薇忽然抬起，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言同学，你留一下。」

        周亦冲顾言挤眉弄眼，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跟着最后几个人出

        了门。

        就这样，门在顾言面前关上了。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还从气窗里斜斜

        地铺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言站在靠墙的位置，没有动。他能听见自

        己一下一下的心。

        讲台边的林薇放下教材，走到那架钢琴旁，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她侧过，

        看着他，就这么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看起来，」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那种老师式的温和，反而多了几

        分顾言熟悉的、带着点坏的笑意，「像是要把我吃了。」

        顾言的呼一滞。

        「林——林老师。」他磕绊了一下，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我……我没想

        到，你居然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你一直瞒着我。」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既有惊讶，也有压不住的委屈和一点点恼：「当初我在

        公园里问你，你说你工作上有点麻烦，暂时休息。我信了。但我从来没想过，你

        上班的地方，就是我念书的学校。」

        林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被人质问的慌张。

        「那我现在，」

        她微微偏了偏，朝他眨了眨眼，「正式跟你个歉，行不行？」

        顾言张了张嘴。

        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还想再「生气」一会儿，好显得自己没那么好哄。可

        一看见林薇那副俏的模样，看见她眼里那点明晃晃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

        意味，他那点气，就像是被风一，立散了。

        「行……」

        他小声说，别开了脸，「我又没真生气。」

        「真的？」

        「真的。」

        林薇笑了一下。

        然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容地，从琴凳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顾言面前。

        三月的阳光在他们之间，隔出一薄薄的、金色的距离。

        林薇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顾言浑一僵，呼都屏住了。他能闻到她上那熟悉的、清雅的香气。

        她的贴过来，温热，柔，隔着那件轻薄的翠绿色连衣裙，他能清晰地感觉

        到她口的起伏。

        「老师……」他哑着嗓子，「这里……是教室。」

        「我知。」林薇仰起脸看他，眼神狡黠，「所以，你要小声一点。」

        说完，她踮起脚，吻了上来。

        一如既往那般，她的先是轻轻贴住顾言，简单试探一瞬，随即便熟练地撬

        开了他的齿关。尖探进去，带着她特有的、凉而甜的感，勾住他的，慢慢地、

        不紧不慢地搅动。

        顾言没有发愣。毕竟，他太熟悉这个吻了。熟悉她齿间的温度，熟悉她

        尖挑逗的节奏，甚至熟悉她接吻时习惯踮起的那一点脚跟。于是几乎是在她的

        尖勾住他的同一瞬，顾言便反客为主，收紧了环在林薇腰上的手臂，把人往自

        己怀里一带，低更深、更急地吻了回去。

        林薇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哼声。她的手指顺着顾言的后颈

        进他的发间，轻轻收拢，把他往下按。空的音乐教室里，两个人吻得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