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

        她缓缓地转过，看着自己那同样虚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与狂热的女儿。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一种功德圆满般的疲惫与欣。

        「我的好孩子……」

        「你学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验收与新的圣餐

        苏媚那句「你学会了」的低语，如同一最终的判决，在寂静的卧室内回响，然后被稠的、混杂着香、汗水与那代表「神迹」的麝香的空气，彻底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床上，是两个刚刚经历过一场灵魂与肉双重风暴的女人。

        母亲，苏媚，眼神空地望着天花板，泪痕未干的脸上，是一种交织着极致痛苦与诡异解脱的、死灰般的平静。她的像被抽走了所有骨，柔地在床垫上，每一次呼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床边，是女儿，陈思思，跪坐在地毯上，同样虚脱无力。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而涣散，仿佛刚刚从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中惊醒。她的潜意识，还沉浸在完成「神圣使命」的狂热与满足之中，而她的理智，则像一艘即将沉没的小船，在名为「羞耻」与「背德」的滔天巨浪中，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她完成了对母亲的「净化」。

        她品尝了第一份「圣餐」。

        她「出师」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入她的脑海。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还沾着母亲的、微微发颤的嘴，一巨大的、迟来的恶心感和恐惧感，终于冲破了眠的堤坝，山呼海啸般地涌了上来。

        「呕……」

        她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她了什么？她到底对妈妈了什么？！

        「妈妈……」她抬起，泪水决堤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孩童般的恐惧，「我……我错了……我……」

        然而，她的话，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如同亘古寒冰般的声音，冻结在了半空中。

        「你没有错。」

        这个声音，不大，却拥有着穿透一切的魔力。

        它没有来源。

        它仿佛是从墙里，从天花板上，从房间的每一个阴影角落里，同时渗透出来的。

        陈思思和苏媚的，都在同一时间，猛地僵住！

        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她们连都不敢转，却已经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支着她们一切的气息。

        陈默，就站在卧室的门口。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他就那样静静地、理所当然地，倚在门框上，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如同一个欣赏自己画作的艺术家，又如同一个检阅自己祭品的神。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缓缓地，从苏媚那残存着泪痕与红的脸上，到她凌乱的睡裙和微微颤抖的上；然后，又落到跪在地上的、浑汗、狼狈不堪的陈思思上。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片还残留着「仪式」痕迹的床单上。

        他缓缓地，点了点。

        脸上，出了一个，堪称「满意」的、赞许的微笑。

        「很好。」

        他用那种老师评价优秀学生作业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

        「第一次的『实践课』，很成功。苏媚，你是个合格的『导师』。而你，思思……」

        他看向陈思思，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烙印进她的灵魂深。

        「……你是个，极有天赋的『学徒』。」

        赞许…

        …

        天赋……

        这两个词，像两剂最强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陈思思刚刚涌起的恐惧与恶心。

        「神，在夸奖我。」

        「我的『治疗』，得到了神的认可。」

        「我所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是神圣的。」

        眠的逻辑闭环，在她脑中，再次完美地形成。

        她的干呕停止了，泪水也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被肯定的巨大幸福感。

        她甚至，因为刚才的自我怀疑，而产生了一丝对神不敬的愧疚。

        「现在」，陈默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他没有去看苏媚，而是径直走到陈思思的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去她嘴角的一丝晶莹。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如何去『爱』别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那么，你也应该得到别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