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语言，失去了的控制权，失去了所有能表达也为他所知的反抗方式。她只剩下眼睛。于是她用这双眼睛狠狠盯着他――里面有恨，有自我厌恶和被他到极限的不甘。“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的绝望在黑色瞳仁里翻，每一次他到最深时她的眼白就会往上翻，然后她又生生把视线拉回来，重新钉在他脸上。

        “你需要假装自己可以满足于普通的关系，”他低下，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语气却温柔得近乎残忍，“你光是听见我说这些，下面就咬着我发抖，是不是。”

        她唯一还剩下的武终于也失效了。她给他带来的不是伤口，而是一种奇异的饱足。她的恨意像是珍贵的东西，被他细细收下，卷在尖品味，然后告诉她说：你终于以我想被看见的方式，看见我了。

        “恨你――我恨你。”她盯着他，眼泪涌出来，声音像从咙里磨出来的。

        可她不是没想过，自己本打不过那扇门。Asriel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他有家族，有律师，有永远不会被剪断的社会系。他在云端，她在泥里，她没办法让一个老钱继承人为她名誉扫地，更没能力让他“一无所有”。她连他的衣袖都摸不到。

        她很清楚自己暂时不会走。不是不能，是不甘。人一旦被伤害，又没有被到真正的绝境，就会自动生出一种攻击，像猫被门夹了尾巴，第一反应是回去抓那扇门。她想要那扇门疼。至少发出点声音。

        她也曾是一只健康自由的猫。爱他的时候舒服、宽容、伸懒腰、晒肚，她并不紧紧地抓住自己的爱，也不用它来刺任何人。她爱他，却不大觉察那份爱的分量，就像呼――直到痛苦和困惑填满了她。他一直在等她注意到他，不是作为背景，不是作为安全的阳光，而是作为必须被看见的存在。现在她恨他了，恨得那么重，那么，那么毫无保留地只对准他一个人。

        他当然感到满足。

        这种矛盾让她羞耻得几乎要吐出来。羞耻又让她更恨他。恨意从胃里升起来，和被快感搅成一团，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响。她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这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比它们更原始、更、更像一只被到死角的野猫弓起背时竖起来的发。她从来没这么强烈地验过自己。强烈到她害怕。

        这认知让森几乎退缩，如果连恨都成了他的养料，那她还有什么可以影响他的手段？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强撑着维持那个恨意的眼神。

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凌晨三点她盯着天花板，脑子没有停过，却也没在想什么的事，只是反复地、像磨牙一样地咀嚼同一样东西：他为什么要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她还没有离开。她想留下来，直到攻击燃尽。因为被到绝境的猫别无选择发起攻击，同时也在消耗自己，直到这种冲动也疲力尽。这让她既感到解脱又感到陌生。

        他得又重又深，呼在狂热的兴奋中混乱。

        她被这个微笑击穿了最后的防线。高从阴最深轰然炸开，整个人弓成一痉挛的弧。

        他回视她。他的视线没有躲开，甚至更加狂热，出一个心甘情愿被她恨到极点的微笑。

        “你想要的，是被完全掌控。是被看穿。是按着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其实在期待我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怜惜的语气，“每一次，你都期待我继续往下――把你的底线碾得更碎、更低。”

        而最让她咬牙切齿的，是她突然意识到。她这样整夜整夜地想他，恨他，咬牙切齿地琢磨怎么报复他，本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本不需要赢她。他已经赢了。她在被子里翻了个，手指绞住被角，几乎想尖叫。

        她在那一瞬间几乎想杀了他。真的。那种恨意让她眼眶都发。可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在因为他的话而反应，那一圈圈痉挛从最深泛上来，让她连否认都像在演戏。正是这种“被说中”的感觉最折磨她。她不是没有自尊，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也许不对，也许她不该允许他这样把自己拆开。可她永远无法解释，为什么每一句锋利的、把她剥到最底的话，都会让她的腰不受控制地下来。

        手指压住她的。她发出一声混的、从他指间漏出的闷呜。不是尖叫，是更无助的――动不了，牙齿咬不下去，嘴只能着他的指节淌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