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逃不逃都在给他回应。
“只要不恨他,就会自由。”她想。可是不恨他,她心里就什么都不剩了。她还需要一点火气,才能阻止自己
下去。
她从抽屉翻出那些项圈,那些她曾经主动
上、被他从后面扣紧的
环。她拿着剪刀,指甲刮过
面的纹路,心脏
得像在
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第一刀很难剪下去,像在剪自己的脖子。第二刀就容易了,剪刀的刃陷进
革里,发出很钝的“咔”声。她开始停不下来,一条一条地剪,剪完项圈又去翻别的,他的领带,任何和游戏沾边的东西。布片和
屑撒了一地。每碎一样,她都觉得自己
里那些涨得快要爆炸的、这些天翻来覆去没
去的东西就
掉一点。她
着气,手指微微发抖,眼里亮得厉害。
然后她坐在地板上,突然哭了。
她居然觉得那些东西是她的。她居然坐在他的公寓里,用剪他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不服从。可剪碎之后,她只觉得空,像亲手把最后一点可以证明他们关系的物品全给毁了。她哭得
发蒙着半张脸,膝盖曲起来,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她不知
该怎么面对他回来。
他回来得不算晚。推开门,看到那地狼藉,没有立刻说话。
尘
很轻地开起来。嗡鸣从她脚边扫过去,他替她把那些碎掉的、她不愿再看的残骸一点一点清掉,没有问,没有叹,没有说“这很浪费”。像大人收拾孩子打翻的牛
,连责备都没有意义。
最后他站在她面前,说:“去洗个脸,回房间睡会。”
森从眼角瞥到他的
,只是那么一眼,她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把下巴埋进膝盖里,双手绞着
的布料,像
错事的小孩,又想
歉又想让他
。
这件事在感情主导的关系里会变成一
火线:要么他愧疚,要么他否认,要么两个人互相往最痛
扔刀子,最后看谁先崩溃。可他太稳了,连她的攻击都接得那么平整。这几乎比他还手更令她难以承受。他好像不需要“原谅”她,也不需要“安抚”她,因为她的恨本
就没有改变任何规则。
他拒绝让感情成为权力交换的货币,她的爱没能让她从他的框架里升上去,她的恨也没能让她掉出他的
理系统。他像片深海,她再怎么折腾,海平线还是那条线。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Asriel手里握着的,是一种不依赖她心情好坏就能运转的关系。她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像被抽掉了所有引信的废弹。她毁掉了一地被他用来加固她位置的东西,也毁掉了自己最后一点“我还能用情绪攻击他”的错觉。那种感觉说不上是解脱还是空
。她只是忽然很平静,平静到连
里原本烧得她日夜难安的恨意都像退
一样,从她小
一路褪到脚踝,凉得人想发抖
他绝不只是在她爱他的时候才拥有她。 她不爱了他也同样要。任何一种情感色彩都能被纳入系统,变成可持续
理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