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觉得亏欠什么。」我说,「我们下次换个方式,我提前告诉你该怎么
,你不用一个人摸索。」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泪眼看我。
眼睛红红的,睫
沾着泪水,
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的红
还没退去,额
和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你先休息一下,喝口水。」我说。
她端起床
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在杯子里晃动,有几滴洒出来落在她
手背上,亮晶晶的。
她放下杯子,用袖子
了
眼睛。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她说。
「没有失望。」我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只是觉得……你平时一个人
扛太多了。」
她的睫
动了一下。
那句话我说得很轻,像是随口,像是忽然想到,不像是设计好的。但它是。
它
确地落在了她
上那个最
的位置――不是「你没
好」,而是「你一个人
太累了」。前者是评判,后者是看见。被看见的感觉,比被原谅更让人卸下防备
。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着
,把那四百块钱叠了叠,
进
子口袋里。叠的时
候很仔细,对折,再对折,边角对齐,像是在
一件需要专注才能不哭出来的事
。
「走吧,送你回去,还不太晚。」我站起来。
她立刻站起来,动作很快,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抓起床上那个帆布包,
带子甩到肩膀上的动作带着一种急切。她走到门边等我,低着
,手还在摆弄包
带。
电梯里,我们谁都没说话。
她靠着一侧
板站着,眼睛盯着楼层显示屏。红色的数字一个个
下去――
5,4,3。电梯里有一
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她
发的香。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时,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卫衣下摆被风
起一点,又落下。
我跟在她
后走出电梯,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门外的夜色很
,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圈。停车场里几辆车稀
稀拉拉地停着。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
车里冷,她没有说话。我发动引擎,
风开始
,嗡嗡地响。
车开上路。街
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盏霓虹灯还亮着――一
家便利店的蓝白色灯光,一家药房的绿色十字。路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裹着外
套快步走过的人影。
她沉默地望着窗外。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她的脸,明―暗―明―暗。她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光,
亮一下,暗一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手指不再绞东西了,安静地放在
上
,掌心朝下,贴着牛仔
的布料。
快到校门口时,她说:「谢谢你送我,但是我……没有服务好。」声音小得
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