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小千主动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她回对徐婉说：“妈，谢谢你陪我。”

        “你爸爸后来菜得那么好，也不是一天练成的。他为了你的口味，挫折很多次。太咸的辅食、忘记你还没有长牙，肉切太大块害你吃不了大哭，他都写在笔记本上。”徐婉轻声说，“他告诉过我，重要的不是每次都成功，而是愿意继续试。”

        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对爸爸说：爸，我现在过得很好。妈妈也在努力。我会继续好好走下去的。

        那天晚上不用晚自习，母女俩按照郑宇笔记本上的食谱，一起了鱼香茄子。小千切茄子时还是不够均匀，但她不再紧张，只是认真地跟妈妈讨论下次要怎么调整火候。饭桌上，热气袅袅升起，两人边吃边聊小千最近喜欢的历史人物。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却意。

        小千听着听着，小声说：“我现在有点懂了……我不是一定要考第一，我只是想好好走这条自己选的路。”

        “妈，我这次历史进步了。”

        夜里，小千躺在床上，听着隔房间妈妈轻轻走动的声音。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总是自己默默理一切的自己，又想起现在，每天放学都有人等着、有人听她说话、有人陪她慢慢调整节奏。眼角微微，但这一次，是安心又满足的感觉。

        徐婉抱抱她：‘对，妈妈也是边看边学，陪着你长大的。

        早上，徐婉会比以前早起十分钟，帮小千准备简单的早餐。小千出门前，徐婉总会摸摸她的：“不用急，稳稳的就好。”

        徐婉看着成绩单，眼睛弯弯的：“嗯，妈妈看到了。你得很好。”

：原来长大不是一下子变厉害，而是像这样，一天一天慢慢调整。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像被调成了一个更柔和的频率。

        期中考结束后，小千的成绩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比她预期的稳定许多。尤其是历史，她拿到了不错的分数。她把成绩单拿回家时，脸上带着一点腼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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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徐婉依然准时在校门口等她。回家路上，她们会聊聊学校发生的小事。小千渐渐敢说出自己的困惑：“今天政治课讨论到国际关系，我觉得好复杂……”徐婉不会立刻给标准答案，而是陪她一起查资料、讨论。晚上复习结束后，两人会一起些简单的家事，洗碗的时候小千负责桌子，徐婉则把隔天的衣服准备好。

        徐婉着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应该是妈妈谢谢你，愿意原谅妈妈，给妈妈一次机会，让妈妈陪着你长大。”

        期中考前一周，小千的压力还是会偶尔浮上来。她晚上复习时，会不自觉地多看一会儿。徐婉发现后，没有责备，只是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坐在床边陪她聊了聊爸爸以前的事。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这对母女各自的床上。过去那些错过的时光，已化作此刻温柔的陪伴，正一点一点填满她们共同的未来。

        “小千今天历史考得不错。她开始找到自己的节奏了。我们一起，慢慢来。”

        而徐婉在自己的房间，翻开那本牛纸笔记本，在最后一页空白，用比以前更稳的字迹写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