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甚至看到了在金铃儿的恶作剧下，被迫男扮女装，穿着粉色纱裙、涂着淡淡的胭脂，被一群纨绔子弟着口哨调戏，吓得脸色发白、落荒而逃的君慕……

        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窘迫，每一次的不知所措，金铃儿都会在事后拉着君慕，找一个安静的角落，为他细细剖析其中的问题。

        她教他如何通过观察一个人的衣着材质、布料新旧、饰细节，来判断对方的份地位；她教他如何通过一个人的言谈举止、语气语速、习惯动作，来分辨对方的格与来历；她甚至教他如何通过一个人鞋底的泥土颜色、磨损程度，来推断对方去过哪里，从事什么职业。

        她还教他如何模仿不同阶层的人说话的语气和用词习惯――市井小民的俗直白，文人墨客的文雅蓄，富商巨贾的傲慢自信，官府中人的威严刻板；她教他如何编造一个天衣无的背景故事，让自己的份更加合理，彻底入所扮演的角色，不被人察觉破绽。

        随着时间的推移，君慕也从最初的满破绽、手足无措，到后来的逐渐自然、从容应对，再到最后，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与三教九的人物攀谈周旋，甚至能从他们的闲聊中，不动声色地套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看人也更加通透，再也不是那个初入凡尘、不谙世事的单纯修士。

        苏媚儿还记得，有一次她找金铃儿闲聊，谈及君慕的进展，金铃儿是这么汇报的：“师尊，您可别小看小师弟！他虽然还远没到我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境界，但至少已经学会了摘下自己的面，去上别人的面。现在的他，可比刚来的时候机灵多了，再也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也不会因为单纯而轻易相信别人了。”说这话时，金铃儿的脸上满是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最后一个月，训练进入了最终的整合阶段，也是最艰难的阶段。

        上午，在冰魄崖上，冷月寒的要求变得更加苛刻。

        她不再限制君慕使用的武，允许他据自己的喜好和战斗习惯，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武。

        枪主刚猛，一往无前，势如破竹；剑主轻灵，变幻莫测，准狠辣。

        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特相反的兵选择，君慕一开始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冲突之中。

        他既想发挥枪的刚猛，又想兼顾剑的迅捷，结果顾此失彼，反而破绽百出，被冷月寒打得更惨，好几次都被震得灵力紊乱，嘴角溢血。

        到了下午，君慕在短暂的休息、调理气息后，便会前往温芷柔的静心阁。

        大师姐温芷柔从不与君慕谈论打杀之事，也从不点评他的招式优劣。

        她只是会提前沏上一壶安神静心的香茶，茶水中蕴着淡淡的安神灵草，能抚平内心的躁动；然后坐在凉亭下，轻轻抚动琴弦，弹奏一曲曲洗涤心灵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