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尘】2.是恋也是爱

        梳妆到一半时，母亲的侍女便来通报：“表小姐已经到了，小姐您还去么？”

        “去去去，姑姑千万帮我留人。”我转tou过去，不顾礼法扯着嗓子喊，生怕她听不见。

        “小姐别动，正描眉呢。”临霜轻轻扳着我的脸。

        “画堂和回春呢？叫过来帮我梳tou。”我吩咐她们加快速度，总算得以完工，一路跑着去到母亲的院子里。

        行至门口方想起调整呼xi整理仪表，手竟在门帘上停住，不敢掀开帘子进去。

        屋里传出的全是母亲的大嗓门，那位妹妹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临霜，我会否太隆重了些？”

        不年不节的，我打扮得华丽，岂不是明晃晃暴lou了自己的心思？就算舒雨眠察觉不出，但若是觉得我奇怪夸张，更加不好。

        “小姐，您很适合这样打扮，同您往常一样好看，不必理会旁人。”

        可她不是旁人。

        “小姐您来了，快进去，表小姐xing格很好，必不会介意您中途到场。”彩玉姑姑正好出来，差点与我脸碰脸，她搡着我进了里屋。

        一见到我，母亲连忙招呼我过去，站在她shen边，舒雨眠的对面。

        “这便是我同你说了许久的liu光姐姐，听闻你们两个在游船会上见着了？”母亲热络地招呼舒雨眠。

        舒雨眠的目光在我shen上落定，又飘走。

        她笑着回答：“见过的，姐姐同您长得很像，我一眼认出来了。”

        难dao她当时对我笑，只因为认出了我的shen份吗？还以为是她也对我有好感，到tou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母亲很爽朗地笑起来：“那你定然会喜欢liu光了，毕竟你平日里常说很喜欢我的。”

        “那是自然。”舒雨眠两颊han着浅粉，不知是不是染了胭脂，“上午见到姐姐，倒像是九重天下凡的仙子，恍了我的心神。”

        原是如此，她的与我有同样的悸动，我的心彻底放晴，在她shen边落座。

        她换了件蓝色衣裳来访，tou发整齐垂落在肩后，发髻上只一支玉簪。

        素雅的装扮让人很容易把目光定在她脸上，她好看的脸庞泛着白玉般的光亮。

        下垂的长睫为她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又被tingba的shen姿中和成一种慈悲。

        梦泽如果要zuo观音菩萨的泥塑，比着她来定然不出半分差错。

        “liu光？”母亲的呼唤拉回我越飘越远的心绪。

        “怎么了？娘亲。”我回神，正对上舒雨眠的眼睛。她的眼眸不是黑色，是蒙着烟雾的灰，若再说清楚些，她生了双han情眼。

        母亲摆摆手：“平日里多能说会dao，今儿个反而爱zuo锯嘴葫芦。我同你祖母想去听戏，你带着妹妹去逛一逛可好？”

        我一个劲儿点tou，这是我求之不得的机缘：“好啊，我会好生照顾妹妹，母亲放心。”

        “不许带着妹妹掏鸟窝，有事走正门不许翻墙，不许去跑ma场，她shen子骨不好，知dao吗？”

        过往的混世魔王形象害惨了我，母亲gen本不信，一句句叮嘱我，几乎把我的老底全抖干净。

        在我的再三保证之下，她总算肯抱了妹妹告别，与祖母出门。

        园子中，山亭水榭错错落落。舒雨眠与我并肩走着，她不说话，我也犹豫着不知dao说什么。

        她的态度与母亲在时完全不同，变得冷淡，周shen快结出层霜。

        哪怕我绞尽脑汁想出合适的话题，她也只是礼貌应和几句，并不热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