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有那种能力……”

        寒暄过后，游叔便在前引路。

        小女孩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干净的黑，好奇地打量着蒙面的玲儿。

        “看着就没二两力气，还蒙着脸……怪里怪气的。有什么本事？会修东西吗？有异能吗？”

        PT高中基地，盘踞在玲儿和李丝丝曾经青春飞扬的校园旧址上。昔日的林荫被断残垣取代，教学楼只剩残破框架，外墙爬满加固的铁丝网与沙袋碉堡。

        “艾薇姨姨～～～你起来了吗？”

        “我没有异能……但我懂营销分析。以前在公司我专门定价方案，能帮基地优化交易条件，用最小的物资换取最大的生存资源。”

        ?这一丝微小的善意，让玲儿悬在半空的心稍稍有了落。她拉紧围巾，跟着一家三口踏上了通往K33区小型基地的路。

        或许正因它的“无价值”，让它侥幸逃过了被洗的命运。比起旧公寓的狼藉破败，这栋爬满藤蔓的老屋，竟还残留着几分旧日模样。

        “你说……你想找工作？”

        门外站着游氏夫妇，边牵着他们四岁的女儿游安然。

        小安然眨巴着大眼睛，突然眼睛一亮：“我知！就像打疫苗起来的大包一样！打完就能变厉害，不怕丧尸！那姨姨舞，是不是也能把丧尸吓跑对不对？！”

        她强迫自己放松肩膀，用尽量轻快的语气编造借口：“我……我肤不能风呀，一就会生病，长出好多红红的、特别的包包……”

        “艾薇”——这个名字是她昨天的无奈之举。

        K33区  ?  PT高中基地

        玲儿急中生智，用夸张的比喻试图解释：“就是……嗯……被小虫子狠狠咬了一口似的，又红又，得人坐不住、站不稳，只想原地舞！”

        玲儿感觉心在腔里疯狂乱撞，仿佛回到末世前第一次面试时的手足无措。她强迫自己稳住呼：

        她缓缓蹲下，让视线与小安然平齐：“小然～早啊～今天要当艾薇姨姨的小帮手吗？”

        ?玲儿从床上爬起，取出半块干的面包，搭着瓶中仅剩的几滴净水勉强咽下。

        小安然欢呼着扑过来：“哇～～谢谢艾薇姨姨！”

        “艾薇，别跟我们客气。这世谁都不容易……当年我们一家三口逃难到这里，也是别人给了我们半袋米，才活下来的。时候不早了，咱们这就去基地那边，看能不能帮你寻个落脚安的活儿。”

        “艾薇姨姨～”小安然歪着小脑袋，目光落在玲儿遮得严实的脸上，“你为什么要把脸藏起来呀？是怕冷吗？”

        游姨和游叔望着女儿灿烂的笑脸，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们的笑容里带着生活重压下的疲惫，却依旧纯粹得动人。

        一旁的游叔

        ?当时她在废弃便利店饿得肚贴后背，被游氏母女撞见。善良的游姨不仅分了食物，得知她想在此落脚，还主动提出今早带她去K33区的小型基地碰碰运气。

        生怕孩子再抛出什么直击要害的问题，她飞快地将手中的小布兔子递过去：“来，这个送给你！谢谢你和游姨的面包。”

        游叔搓了搓糙的手掌，掌心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疤，语气厚实而真挚：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稚的呼唤。

        文雄听得直皱眉，一脸莫名其妙：“啥分析？净整些花里胡哨的！我们这儿不需要！”

        这里人烟稀少，老屋在离世、她搬离后彻底沉寂。

        ---

        ?玲儿立刻抓起桌上的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口鼻，只出一双眼睛。

        玲儿终于在昨天撑到了留下的老屋前。

        “红包包……？”小安然皱着小眉，显然无法理解。

        那是她幼时唯一的玩伴，承载着怀抱的温度。

        基地负责人文雄，一个材敦实的中年男人，双眼眯成一条，闪着市侩的明，正上下打量着玲儿。

        他瞥了玲儿一眼，“‘清理组’正缺人手。干不干？”

        “早安，游叔，游姨！”玲儿的声音透过围巾传来。

        ?从老屋一路徒步而来耗去半个多小时，K33区零散的居民都聚居在基地周边，靠彼此扶持勉强存活。

        她双手紧紧抱住小布兔子，开心得原地转圈。

        玲儿心掠过一阵无力，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荒诞感，让她张口却不知如何解释：

        玲儿的心骤然一紧。

        她反手攥住桌上那只绒蒙尘却依旧柔的小布兔子——

        下一刻，她推门而出，迎向那个呼唤她的人。

        五天风餐宿的跋涉，灌铅般的双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刺骨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