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变，忍不住上前一步：“文雄哥……艾薇她一个弱女子……去‘清理组’恐怕……”

        “爱干不干！”文雄不耐烦地厉声打断他，“末世里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愿意就！”

        ?玲儿心一沉，可强烈的求生很快盖过了一切——

        不过是扫地搬垃圾罢了，再脏再累也比饿死或暴份强。

        “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不用等！”

        文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当即冲改装货车旁的两个男人喊：

        “俊豪！子朗！带新人去‘清理组’报到！现在就走！”

        ?“谢谢！”玲儿向游叔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压下心的忐忑，朝着那辆锈迹斑斑的改装货车快步走去。

        游叔望着玲儿跑远的背影，忧心忡忡地站在原地。他转面向文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文雄哥，那个……这个月的疫苗额，是不是该轮到我家小然了？孩子快五岁了，再不打……万一出事……”

        文雄眯眼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敷衍的推脱：

        “民间委员会的批示还没下来呢。你也知，咱们这种小地方，每个月能分到一两个名额就烧高香了，哪能轮得到这么快？”

        ?他话锋一转，故作亲热地拍了拍游叔的肩膀：“游叔啊，要不……明天你跟你媳妇儿再去献个血？末世里血多贵重啊，全靠你们这些有大局观的人支撑着！至于献血奖励的那点物资，我作主全给你折成疫苗积分。我保证，只要这个月名额一到，绝不落到别人手里！”

        游叔脸上的愁苦瞬间一扫而空，连忙点哈腰：

        “好！好！谢谢文雄哥！谢谢文雄哥！明天一早，我们夫妻俩就去！一定去！”

        ---

        改装货车在一被轰炸和战斗彻底犁过的废墟地带停下。

        车门一开，一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砸在玲儿的感官上——

        腐肉的腥黏、化学药剂的刺鼻、血腥的铁锈味交织在一起，霸地穿透围巾，往鼻腔、咙里猛灌。

        眼前的景象堪称地狱现世。

        残垣断的背景下，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被踩烂的破布般随意散落。有的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有的腹腔开，还有嗡嗡作响的蝇虫在四周盘旋。

        玲儿猛地捂住口鼻，瞳孔因这密集的恐怖急剧收缩，整个人僵在车门边。

        “呃……”

        胃翻江倒海般剧烈抽搐，酸水直往咙里冲，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喂！新人！别杵着！”

        俊豪，一个满脸不耐、穿着沾满污垢工装的男人，像扔垃圾似的将一套廉价的塑料防护服和简易面罩丢到玲儿脚边。

        “穿上！干活！”

        ?玲儿死死咬紧牙关。

        她背过，飞快地用面罩扣住口鼻，手脚并用将防护服套在上。

        ?面罩狭窄的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尸骸，面罩内的空气混杂着劣质橡胶味与难以隔绝的闷腐恶臭，每一次呼都像在吞咽毒药。

        她深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双，走向那片尸骸之海。

        “请……请问……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