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陪伴都算不上。”

        蓮坐在她侧，额前的发被水汽沾了些，看着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白日里的醋意也被化了些：“明明睡了一路，怎么现在才活过来？”

        葉子正捧着茶看热闹，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上，立刻反驳：“我哪有睡一路？我还帮你看导航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过了十点。沈悠和美緒先去泡过温泉，回来时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一人手里还拿着一瓶冰牛。葉子原本也该同她们一起，只是年糕到了陌生地方不肯好好吃饭，她在旁边哄了半天，最后还是蓮蹲下来，一颗一颗把狗粮喂进它嘴里。

        葉子下到池中时，温泉水有些，未能适应的她轻轻了口气。她在车里坐了大半天，肩颈原本还有些僵，被泉水一泡，疲惫才终于一点点松散开来。

        “现在去温泉吗？”蓮洗过手，回问她。

        年糕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摇得更欢，却仍赖在隼人边不动。

        后院的天私汤藏在一楼回廊尽，绕过一木格屏风，便是小小的更衣，再往外才是被竹篱围起来的院落。

        “那很好分。”隼人点了点。

        “你们......”葉子试探着开口，“要不要一人拉一边，直接把我撕开算了？”

        隼人也笑了笑，替她理平被扯皱的袖口：“哪舍得。”

        门外安静了。沈悠从楼梯上走下来，显然早已看透一切：“不用抽了，我和美緒住双人房，你们两个一人一间。正好。”

        说完，她抱着狗迅速退进和室，顺手拉上了门，动作之快，仿佛后的洪水猛兽再晚一秒就要追上来。

        “咱们年糕才不是小白眼狼呢。”隼人站起，替年糕拍掉背上沾着的草屑，语气颇为欣，“比主人有良心。”

        “怎么分？”蓮也问。

        三个人在河堤中央短暂僵持。

        “现在正在看呢。”美緒从和室里探出半个脑袋，又小心翼翼地说，“楼上有三间。一间双人房，两间单人房。楼下和室也可以睡两个人。”

        葉子恼羞成怒，伸手从隼人掌心抢过剩下的肉干，进蓮的口袋里：“不许吃了！年糕，回来，不许跟坏人走。”

        町屋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深，门前悬着两盏小小的灯笼，木格门后种着一株尚未开花的枝垂梅。屋主人提前烧好了气，推门进去，榻榻米和旧木的气味便迎面而来。

        推开通往院落的木门，的热气便迎面涌来，将二月底夜里的寒意隔在竹篱之外。石池不算大，泉水从一块黑色山石间缓缓下。庭院角落亮着一盏石灯，微黄的光落在水面上，在袅袅升起的白雾晕成模糊的一团光影。

        “是看了。”隼人点，“在名古屋提醒我前方三百公里后右转。”

        两人的视线在黄色的玄关灯下撞到一起，明明谁都没有笑，语气也都算得上客气，空气里却仿佛无声烧起了一场战火。

        蓮先松开了手，盯着她被隼人握着的手腕，脸都黑了。

        吃过晚饭再去民宿，已经快到晚上九点。

        葉子追着他踢了一脚。隼人笑着躲开，顺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恰好避开后面驶来的自行车。骑车的人按了一下铃，从他们边飞快掠过，葉子还没站稳，另一只手便被蓮握住了。

        “还是悠悠聪明。”隔着纸门，葉子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葉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手还在缓缓摸着蜷在垫上打瞌睡的年糕：“那......一起去？”

        隼人拖着另外几个行李箱进门，抬起问：“房间怎么分？”

        走在前面的沈悠脚步一顿，美緒也跟着倒一口凉气，悄悄用胳膊撞了撞她。

        葉子摇了摇，抱着膝盖玩着水面上的波纹，轻轻地说：“因为很久没有这样和大家一起出来旅行了，以前总以为会有很多下一次，实际上却等了这么久

        年糕第一个冲进屋里，踩着木地板哒哒跑了一圈。

        “少来这套！”沈悠毫不留情地骂回去。

        “年糕，你有没有良心！”葉子骂它。

        美緒兴奋地研究起房间，沈悠跟在她屁后面。葉子脱了鞋，刚准备提着东西跟过去，蓮已经从后面拎起了她的行李箱。

        葉子沉默片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忽然弯腰抱起正在四闻嗅的年糕：“那个......年糕爬楼梯对关节不好，我和年糕睡一楼！你们四个自己抽签吧！”

        “活过来了！”她靠着池仰起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