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被层层叠叠的狐狸面遮住，再也看不见了，才停下脚步。

        传说嫁入狐家的姑娘不能回。她原以为那只是为了增添神秘感的规矩，此刻却忽然觉得，不回或许也是一种慈悲。只要不曾看见留在鸟居外的人，便可以假装自己并没有失去什么。

        祭典的队伍渐渐远去，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散开。

        葉子摘下自己的狐面，沿着来路往回走，却没有在原看见蓮。

        她在人群里找了好一会儿，最后在手水舍旁的回廊下发现了他。

        蓮背对着参站在阴影里，手里仍拿着那张被她摘下来的狐面，拇指缓慢抚过眼尾的金色云。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葉子走过去，“我还以为你先去找他们了。”

        “没有。”蓮说，“里面太吵了。”

        狐火的光从远断断续续地映过来，将他的侧脸照亮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蓮，对不起。”葉子看着他满眼的悲伤，口像被重重压住，连呼都变得滞涩。

        “我不想听你歉。”他打断她，出一丝压不住的愤怒。

        “你每次都向我歉，然后因为愧疚对我好一点。照顾我住院，陪我回镰仓，给我买糕，昨晚又抱着我。什么时候开始，你只给我一点点时间。”蓮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可那一刻到底有多久？一个晚上？还是仅仅只有从温泉走回和室的几步路？”

        葉子的脸色骤然白了些。

        她不知他究竟听见了多少。可仅仅是这个问题，已经足够令她无从辩解。

        “你说你不想让我着面。”蓮垂眼看向手中的狐面，“可如果我真的把它摘下来，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嫉妒他，也恨他。我不想再看见你和他说话，不想你去找他，更不想让他碰你。只要想到你在他怀里，我就恨不得你立刻和他断干净。”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加令人心惊。

        “这就是面下面的我。自私，偏执，不讲理。”

        “你真的愿意看吗？”

        葉子望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那点疼痛不断漫延开来：“你可以对我生气的......”

        “但不能要求你离开他，对吗？”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选我。”蓮看着她，终于将那句压抑了一整日的话说了出来。

        “不要再亲他，不要再去找他。京都结束以后，和我一起回东京。等你去神，我会想办法去看你。隼人受伤的事也好，陪你考试的事也好，到这里就结束。”他的呼微微发颤，目光却没有躲闪，“只选我一次，可以吗？”

        远的篠笛出一段悠长的曲调，狐火已经走入山中，只剩下最后几盏灯笼还在鸟居下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