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齐静春藏putao的时候，柳清yin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弯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两只手缓缓抬起，摆出一副又要故技重施的架势。可这一回他早有提防，双拳刚藏好便悬在半空，离桌面足有半尺远，她那边手才稍微动了动，他就像被tang着似的往回一缩，快得连衣袖都带起了一阵轻风。

        柳清yin的手扑了个空，悬在桌面上方停了一瞬，暗自咬牙，心里嘀咕着他进阶得也太快了，方才还老老实实地任君采撷，这会儿就跟防贼似的防着她。他两只拳tou悬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晃着，像是在逗她玩。她哪里肯就这么放弃，双手追着他的双拳在桌面上方四chu1乱舞，一会儿往左扑，一会儿往右抓，两个人绕着那张小圆桌又玩起了你来我往的追逐游戏，putao没猜出在哪只手里，倒先把桌上的杯子震得叮当响。

        闹了好一会儿，齐静春忽然把右手往前一伸，直直地递到她面前，让她抓住。柳清yin的手都伸出一半了，但见他这般主动，反倒起了疑心，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她狐疑地看了看他的右手，又抬tou看了看他的脸，上面没什么表情，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诈。犹豫了半晌，她咬了咬嘴chun，把手一偏，指向他的左拳。

        他张开手掌，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嗷”了一声，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齐静春不紧不慢地把右手张开，那颗putao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掌心里，他拈起来慢悠悠地吃着，嚼了两下，才轻快地开口：“提示都摆到面前了，奈何你偏不信。”语气里带着一点少见的、轻松自在的促狭。

        柳清yin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好笑，从果盘里捻起一颗putao藏着，压低声音吐槽dao：“真是个心机boy！”他耳朵一动，眉mao向上轻挑，偏过tou来看她：“嗯？”她立刻冲他扮了个鬼脸，摆出一个“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表情，若无其事地把两只拳tou往桌上一搁，cui他快猜。

        他低tou笑了笑，没有追着方才那两个字不放，目光落在果盘里剩下的零星几颗putao上，忽然dao：“putao没剩几颗了，不如升级一下玩法。”柳清yin歪着tou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有什么好主意吗？”

        “加快节奏。”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三秒内猜出，三十秒内答完，慢了就算输。”

        她一听，觉得这倒刺激，也来了兴致，点点toudao：“行啊，来吧。”话音刚落，他的手指便已经指了过来，点着她的左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猜中了。她张着嘴，连懊恼都来不及，只能手忙脚乱地把putaosai进嘴里，打起十二分jing1神应付他的提问。

        见他不语，只是微微眯着眼，柳清yin忽然浑shen一激灵，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zuo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也放ruan了：“先生，您就收了神通吧！再考校下去，清yin今晚怕是要输得连底ku都不剩了。”

        齐静春刚到嘴边的问题顿了顿，他本想着既然玩法升级了，提问也该跟着升级，干脆把jing1炼的简答题改成思辨xing的论述题。可见她这副乖巧认怂的模样，到底没忍心再为难她，中途把话咽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细细描摹着jiao美的面容，但出口的话却甚是锥心：“如果昨天的晚会我真的没去，你会怎么样？”

        柳清yin求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眼睛里那点嬉闹的神色也淡了，她看着他，嘴chun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出声。阳台上的小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垂下眼，手指捻起一颗putao，在指间nie来nie去，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把心里的东西理出个tou绪来。

        “会怎么样啊……”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语气不像方才那样tiao脱，嘴chun微微抿着，假如――他昨晚真的没去，那个五排二十号的座位从tou到尾都是空着；演出结束之后她走出侧门时，银杏树底下只有摇曳的树影，什么人都没有；回家的小路上只有她自己拎包走着，冷冷清清，形单影只――光是这么假设，就已经够让她难受的了。

        阳台上的nuan灯还在晃，夜风穿过栏杆chui进来，把她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拂到脸上，她也没去拨。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幅度xi了xi鼻子，自知已经超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