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喜訊dao出 真心可鑑
這一日晚間,劉金花把孫姐支去了外頭辦事,園子裡,只剩她與高小強二人,閒坐在廊下,就著一壺清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話著家常。
高小強說起這些日子孟建軍在項目上的種種發現,又提了兩句表哥近來辦事越發地穩妥了,說得眉飛色舞,劉金花只是笑yinyin地聽著,偶爾應和一兩句,眼神裡,卻透著幾分他沒能察覺出來的、若有若無的複雜心事。
說著說著,話頭漸漸地淡了下來,園子裡一時靜了片刻,只有夜風拂過竹林的沙沙聲響。
「小強,」劉金花忽然開了口,語氣比平日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高小強見她這般神情,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正襟坐好:「姐姐您說。」
劉金花垂眼看著手裡的茶盞,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我這些日子,去查過了,我……有了。」
這兩個字,說得極輕,卻像是一dao驚雷,「轟」地一聲,在高小強腦子裡炸開。
他先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手裡端著的茶盞,都忘了放下,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這消息,實在是來得太過突然,壓gen不在他此前任何一絲一毫的設想之中。
「你……你說什麼?」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有了,」劉金花又重複了一遍,抬眼望著他,那雙眼睛裡,藏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明說的、忐忑的探究,「孩子,是你的,這個,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高小強怔怔地看著她,那份最初的震驚,如同chao水般,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深處,緩緩湧上來的、沉甸甸的滋味——他沒有像旁的年輕人那般,喜形於色地手舞足蹈,只是那雙眼睛,漸漸地,也紅了幾分,握著茶盞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低聲開口,語氣堅定:「我想要這個孩子。」
劉金花心裡一動,還未及說話,又聽他添了一句,語氣依舊是那般平靜:「如果要名分,我隨時可以,只要姐姐你不嫌棄我。」
這話說得直白,劉金花卻是一聽便懂了其中的分量——這般話,說出口,便是拿自己往後的一切,都擺到了檯面上,任由她拿nie。
她怔了怔,一時沒有作聲。
高小強見她不說話,也不再多言,只是又添了一句,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堅持:「我都聽姐姐的安排,但是我是想要這個孩子的,我什麼都可以擔待……」
劉金花望著他這般沉靜又堅定的模樣,心裡,那份自己都未曾細細梳理過的忐忑與試探,此刻,才算是真正地,落回了實處——她原本,未嘗不曾在心底最深處,隱隱地掂量過:這個男人,聽聞這般突如其來的消息,第一反應,究竟會是欣喜,還是盤算?會不會也如這蠅頭市裡,大多數男人那般,先去權衡這孩子的「用處」,再來決定要不要的態度?
如今瞧著他這般不動聲色、卻又句句發自肺腑的應對,她心裡那點子隱秘的考驗,算是有了最讓她安心的答案——這個男人,待她,是真心的,且這份真心,是經得起掂量、擔得起分量的。
這般想著,劉金花那雙向來清冷沉靜的眼睛,此刻,也悄悄地,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別過臉去,飛快地眨了眨眼,將那份即將溢出的情緒,強自壓了下去,聲音裡,添了幾分難得的柔軟:「傻話,誰跟你說要你替我擔了……但需要好好計議一下。」
高小強握住她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