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天空，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不要再看她。不要再靠近她。不要再让自己陷得更深了……”

        他保存了这条备忘录。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夕阳已经沉下去了，江面上只剩余一点浅淡的余晖。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透。

        他知自己明天会去公司。他知自己又会看见她。他知自己心构建了五年的那墙，已经被她一夜间推平了。

        但他还是会去。因为她是姜晚。因为她在那里。因为即使她让他成了一个强暴者的模样，他还是想看她一眼。

        哪怕一眼。

        周二，顾辞回来了。

        他的出现让整个30楼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几个同事条件反地噤了声。

        顾辞走出来，西装革履，发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和过去五年里每个早晨一样冷。只有眼睛周围一圈淡淡的青色，暴了他这两天有多煎熬。

        王助理立刻迎了上来：“顾总，早。今天的行程已经发您邮箱了。”

        顾辞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往办公室走。

        路过秘书工位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只有短短一瞬，短到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

        但姜晚察觉到了。她抬起，对他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顾总早。”

        顾辞没有回应。他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姜晚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加深。

        他不敢看她。

        从进门到关门，他的视线一次都没落到她上。

        这太好了。好得让她心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翻涌。

        她端起早准备好的咖啡，走向总裁办公室。三下敲门声。

        “进。”声音冷如常。

        她推门进入。办公室里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半明半暗。

        顾辞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翻文件。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文件上，像是要把纸张看出一个来。

        “顾总，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文件。”姜晚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放下。然后又从托盘上拿起咖啡，“另外，我给您买了咖啡。城西那家。美式少冰，半泵榛果。”

        她把咖啡轻轻放在文件旁边。顾辞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他没有抬，只是盯着那杯咖啡。杯上的Logo刺得他眼睛发疼。

        “我没让你买。”他的声音从牙里挤出来。

        “秘书的职责是提前满足老板的需求。”姜晚语气柔和而职业。

        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顾辞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极力维持的冷漠面。她的每神经都在兴奋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