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我还以为你死了。”
苏清砚移开搭在额上的手,睁开眼。
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看见段明霜就跪在自己
边,
发散乱,脸上全是沙子和眼泪,狼狈得不像话。
可她的眼睛很亮。
被泪水洗过之后,比这海上的天还亮。
“我不会死。”
苏清砚说。
“你不是说过吗,我的命也由你
。”
段明霜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
她哭着哭着,又忽然伸出手,狠狠捶了一下苏清砚的肩膀。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讨厌……”
苏清砚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段明霜才慢慢停了哭。
她坐倒在沙上,扭
去看海。
海面上,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船。
没有帆。
没有人。
昨日还浩浩
的船队,此刻连一块漂来的船板都不见。
海天之间,空
的,像她们从未与任何船只同行过。
“船队……”
段明霜喃喃。
“都散了。”
苏清砚也看着海面。
“嗯。”
“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们?”
“也许。”
“也许?”
苏清砚没有回答。
这条航线虽不算偏,但礁岛众多,海
复杂。
船队若是侥幸没有覆没,也会被风
离航线。
等他们掉
来寻人,少说也要三日之后。
大海,从不会把吞下去的人轻易吐出来。
段明霜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慢慢低下
。
“他们会以为我们死了。”
苏清砚没有说话。
“我爹……我娘……”
段明霜的声音低下去。
“他们还在金陵等我回去。”
苏清砚偏过
看她。
段明霜坐在那里,抱紧了双膝。
她的背影,像一片刚刚被海水打上岸的贝壳,随时都会被下一阵风卷走。
苏清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不会安
人。
她这一生,几乎没有被人安
过。
她不知
那些温柔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沉默了很久,她只是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段明霜攥紧的拳
上。
段明霜的手指冰凉。
“先活下来。”
苏清砚说。
“别想那么多。”
段明霜低
,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那手比她还凉。
连指节都是白的。
可她忽然觉得,有这一只手在,这岛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
了
鼻子。
“好。”
“先活下来。”
她抬起眼睛,看向
后的岛。
那岛其实很小。
沙滩只有几丈宽,再往后便是一片野生的椰林。
椰林后
,是一小块隆起的坡地,坡上长着些矮树和杂草,再往后,便看不见了。
几棵椰树被风刮得歪斜,却仍倔强地立在那里。
树影落在白沙上,像几笔淡淡的墨。
“这岛上……有吃的吗?”
苏清砚也看向那片椰林。
“有椰果。”
“还有呢?”
“可能有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