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指尖落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顺势站起，低看向秋千上的她：“走吧，夜里太冷，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静谧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走到公寓楼下。

        姜凛的脚步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了不远那个油漆有些斑驳的旧梯上。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姜凛感觉缓过来，便起准备告辞。不肯放她独自走夜路，连连促陈送她回家。

        “……是你。”他从秋千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姜凛坐在秋千上轻轻晃，铁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姜凛走到秋千旁坐下，静静听他往下说。

        陈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我小时候经常在这边玩。”

        “说是离家出走，其实只敢躲在那个梯底下，那天还有一个小女孩……不知她现在在哪。”

        “反正我现在找到你了。”

        陈的视线原本还盯着她覆着手的小腹，听到这声低哑的抗拒，眼神猛地一抬――恰好撞进她眼底那层摇摇坠的清冷与紧咬的红里。

        手背上传来的热意让姜凛浑一抖，下意识想抽回手，可陈却按得极稳。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别动，能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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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量，隔着手背顺时针按压着。掌心散发出来的热量像火一样往里渗，不知是因为胃的缓解，还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肉碰，姜凛的下腹隐隐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陈动了动，终究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仰望向秋千上的她。一米八几的形蜷在她脚边，他的声音放低，褪去了往日里莽撞鲜活的锐气，多了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他伸出手，没有贸然去握她的手，只用大拇指指节极轻地蹭了下她冰凉的手背，像是在试探一份温度。

        “你之后怎么没再出现”

        姜凛踏上台阶，在昏暗的楼口停下，回过望了一眼。陈站在路灯底下，看见她回，立刻扬起明亮的笑容朝她挥手。一直等到她影走进单元楼，他才转往回走。

        “那个雨天，梯底下，我也遇见过一个浑脏兮兮的小男孩。”姜凛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个子特别矮，总被别的小孩欺负。谁能想到我现在长这么高。”

        姜凛快步走到二楼窗边，推开蒙着薄灰的玻璃窗。借着路灯微弱的光，静静望着楼下的人慢慢远去，彻底消在夜色之中。

        ……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之中。路过社区公园，四下安安静静，路灯把两影子拉得悠长。

        那些记忆，一瞬间将姜凛拽回那个雨天。

        “以前挨了欺负，一泥一伤跑回家，还要挨教训。那时候觉得特别委屈，总想离家出走。”

        姜凛的呼彻底乱了，她下意识咬紧了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力克制的慌乱与难堪：“……松手，我自己来。”

        姜凛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一寸，避开他的碰。

        此刻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他猛地收回了手，掌心还残留着她纤细手背冰凉柔的感，有些狼狈地站起。

膀把光挡了大半，沉沉的阴影将姜凛笼在里面。他大概是看她皱着眉忍痛的样子实在不好受，干脆在她沙发前的地毯上单膝蹲了下来。

        姜凛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秋千上，夜风穿过公园，把铁链得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响，将她的沉默拉得又长又冷。

        陈也坐上旁边另一架秋千。

        这个高度让他不得不昂看她。甚至有些越界地离她的膝盖只有几公分。陈本没想那么多，伸手直接握住了她搁在胃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