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秘密

        周六上午，姜凛站在周柯家门前。

        大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空旷的挑高客厅弥漫着冷冽的木质香气，全景落地窗兜进大片日光，却压不住这栋冰冷大平层里的窒息感。角落里停着一台乌黑锃亮的三角钢琴，黑白琴键在阳光下反she1着冷ying的光泽，像一件被jing1心维护却无人chu2碰的陈列品。

        阿姨打完招呼便去忙了，她踩着大理石台阶上楼。

        周柯房间的门敞着，他正靠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搭着一支笔，微低着tou。阳光只照到他半边肩tou，他背影tingba宽阔，后颈凸起的骨节干净冷ying。

        姜凛没出声，轻手轻脚走进去，坐在他shen后的沙发上，正好看到对着柜子与墙bi的狭feng那里立着一只黑色的吉他包，拉链上挂着个小巧的金属拨片，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像是被主人刻意冷落了很久。

        周柯似乎若有所觉，转笔的动作一顿。他缓缓转过tou，眉眼间那层习惯xing的冷ying微微一愣，随即散开。

        周柯把笔随手搁在桌上，眼底泛起一点极其浅淡的笑意，连语气都ruan了几分：“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出声。”

        周柯站起shen，顺手拿过桌上两本竞赛资料。他迈tui走过来，在姜凛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了下来，沙发垫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shen上熟悉的柑橘香气漫了过来。

        周柯把资料搁在沙发前的低矮茶几上，将其中一本推到姜凛面前。

        “我妈找人拿的，”周柯侧tou看着她，清冷的眉眼间透着几分认真的专注，“今年联赛题型可能会变。不会的题，或是有新思路，我们可以互相探讨。”

        沙发上不便摊开习题演算，姜凛沉默着站起shen，移步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上。周柯紧跟着起shen，在她shen侧并肩落座。两人挨得极近，稍一动弹，肩臂便会轻轻相chu2。

        屋内很快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

        周柯侧shen讲题时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传来，温热的呼xi无意拂过她的后颈，惹得姜凛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声叩响。

        姜凛脊背微微一僵，下意识往旁边避了半寸，拉开了一点距离。

        周柯动作没停，直到在卷子上圈完最后一个条件，才懒洋洋地收回笔，侧tou看向门口。

        阿姨站在敞开的房门边，温声打断：“小柯，午饭zuo好了放在餐桌上，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好，阿姨，麻烦你了。”周柯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礼貌的语气。

        周柯扣上笔盖，单手撑着地毯站起shen，顺势朝还埋在题目里的姜凛伸出手：“先吃饭。”

        姜凛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宽大。她没让他拉，自己撑着茶几站了起来。周柯也不在意，低低笑了一声，自然地收回手，带她下楼。

        吃过午饭姜凛回到二楼。周柯反正没回

        姜凛盘tui坐在ruan垫上，捧着温水喝了两口，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阳光在木地板上折she1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柑橘香和水汽。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茶几下方，一个半敞着的收纳盒，里面躺着一台年代久远的随shen听，旁边散落着几盘磁带，盒面用记号笔写着demo。

        姜凛心生好奇，伸手把随shen听取出来。机qi里卡着一盘磁带，白色耳机整齐缠绕在外。她取下单边耳机sai进耳中，按下播放键。

        “咔哒。”

        沙沙的底噪消散后，干净清脆的木吉他单音缓缓liu淌出来，是周杰lun的《晴天》。录音质感cu糙，能听见指尖ca过琴弦的细碎声响，还有青涩的呼xi生。

        姜凛靠着沙发闭目聆听，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