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袖旋飞,金铃清响,酒气伴着熏香浮满楼阁。席间众人推杯换盏,一派宾主尽欢。
满席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涉案之人,愚兄已逐一查明,证词账册也都整理妥当。贤弟只需将这些带回长安,便可向陛下复命。”
“贤弟办事周全,理当如此。”
酒至半酣,他一只手探入
旁
子的衣襟,
弄着掌下丰
,醉眼斜向顾琇。
眼见顾琇收下名册,赵前心中大定,饮酒也愈发无所顾忌。
顾琇抬眸与赵前对视,片刻后,忽然笑了:“兄长一番盛情,我收下便是。”
帘幕后走出两名女子。二人容貌极为相似,皆生着雪肤乌发、细腰长
,一人着绯,一人着碧,行走间衣香浮动,裙下金铃发出细碎声响。
“方才是愚兄酒后失言,冒犯了郡主。这二人便算作赔罪。”他盯着顾琇,“贤弟若是不收,莫非仍在怪我,不肯认我这个兄长?”
“既是知交对饮,愚兄便不绕弯子了。”
赵前笑容未变,目光却停了一息。
赵前这才拊掌大笑:“好!果真是自家兄弟。”
“明日起,你们分
往湖州城中查访。”顾琇指尖点在名册上,缓声吩咐,“不必紧盯这些人。去查名册之外的官员,尤其留意他们近日与何人来往、府中可有账册货物出入。”
弃车保帅。
顾琇重新拿起那册名录,扫过上面一个个陌生姓名,面上浮起一丝冷意。
顾琇闻到近在咫尺的
香,心中却只有冷意。
他正
开口推辞,赵前却先收敛笑意。
他说着,朝
后使了个眼色。
他不开口,赵前也不急。
宴散后,顾琇返回别馆。
“那便多谢兄长了。”顾琇举起酒钟,“我原以为此案牵涉甚广,少不得要在湖州耗费数月。如今既有兄长相助,想必能省下不少工夫。”
几名无足轻重的小吏,便想换他就此收手,赵前未免将他想得太过愚蠢。
房门合拢后,室内只余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顾琇
边的笑意僵了僵。他没有接话,只垂眼望着杯中晃动的酒
。指腹压在玉钟边缘,骨节渐渐绷紧,眸底那点
色也敛了回去。
两人隔着满室靡靡声色对视片刻,赵前忽然笑
:“看来贤弟也是同
中人。”
赵前见他不语,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仰
笑
:“想不到贤弟竟还是个重情之人。”
昏黄灯火下,他将赵前所给的名录誊抄数份,分交随行吏员。
他饮了口酒,笑意愈显暧昧。
众人领命退下。
宴饮过半,赵前又唤来数名舞姬。
“我知贤弟奉圣命而来,是为查办湖堤贪墨渎职一案。说来惭愧,水患之后,我彻查州中官署,才知
辖下竟养出了这般贪赃枉法、玩忽职守之徒。”
逢云、逢雨上前跪坐在顾琇两侧,一人替他斟酒,一人柔柔倚上他的肩。
名录上的官员想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卒。赵前将人主动推出去,不过是想让他尽快结案,好将真正的隐情继续埋在湖州水泽之下。
顾琇并未推拒,只垂眸就着她的手饮了酒,而后执箸尝了一口案上鱼脍,神情从容不迫。
赵前坐直
子,脸上的醉态收敛几分。
赵前送来的女人,自然不会只是用来侍奉枕席。她们恐怕也是赵前抛来的诱饵,借此试探他是否愿意与湖州官场同
合污。
说罢,他击了两下掌。
“我与贤弟一见如故,自然不能没有见面礼。”赵前抬手指向二人,“这对姐妹名唤逢云、逢雨,是红袖招中最出挑的两个。虽未必比得上郡主仙姿玉貌,却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侍从立即捧上一册名录。
赵前眉间刚
出喜色,便听他继续
:“只是圣命在
,总不好来一趟便匆匆回京。我打算在湖州城内及周边巡查一月,看看堤坝修缮得如何,也好将此次水患始末一并写入奏疏。”
“兄长如此费心款待,我岂有扫兴之理。”顾琇放下酒钟,
笑应
。
“早听说贤弟之妻永乐郡主有倾城之貌,艳名远播,实在令人心向往之。不知愚兄日后可有这个福分,亲眼见上一见?”
何况——
顾琇接过名册,指腹从封
缓缓抚过。
他心中已然明了,面上笑意却未改。
二人遥遥举杯,相视而笑。
“二人乃一母同胞的孪生姊妹,据说自幼感应相通。一人承欢,另一人亦能有所觉。若共同服侍,个中滋味,自非寻常女子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