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他腕上。那块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语气像吩咐佣人,却又带着一丝亲昵的随意。
“出来透透气。”谢时安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窗台停下。
沈宴侧过
看她:“什么?”
谢时安停下脚步。
走廊里,沈宴正站在窗边。
她说话时,手指在沈宴手臂上轻轻敲了敲,像在强调什么。沈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
附和。
他背对着她,左手搭在窗台上,右手端着半杯香槟。窗外的庭院灯光把他的轮廓剪成一
修长的影子。他微微侧着
,像在看风景,又像在出神。
沈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柳冰便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继续和面前的男人说话:“……所以我说,年轻人还是要多带出来见见世面。阿宴虽然不擅长生意,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没有感觉吗?”谢时安忽然问。
沈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母亲选的。”
语气里的意味深长,连谢时安都听出来了。
沈宴沉默了几秒,然后很淡地笑了笑:“习惯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谢时安迅速把钻石放回去,补好口红,推门出去。
两人穿过人群往
台走。柳冰依然挽着沈宴的手臂,脚步从容。经过谢时安
边时,她侧
低声说了句:“少喝点酒,等会儿还要回家。”
“知
了。”
洗手间在走廊尽
。谢时安推门进去,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进门时,柳冰正和几位男士交谈。看见沈宴回来,她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她补妆时,手指
到包里的暗袋。那颗钻石还在。她拿出来,对着灯光看。圆形切割,火彩冷冽。
“该回去了。”沈宴说。
“也是,”她移开视线,“要合
才好。”
“她知
你手腕的尺寸?”
台的门开了又关。谢时安透过玻璃,看见母亲点燃香烟,沈宴就那样静静地候在柳冰
侧,半垂着
,任由烟草的味
侵蚀他的西服。他不仅仅是拿着烟灰缸,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个盛
那句清晰的:“阿宴,去帮我拿块小
糕,要覆盆子那款。”
宴会厅里传来一阵掌声,大概是有人致辞结束。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
致,眼神却空
。她拧开水龙
,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脸颊
落,滴在锁骨上,凉意让她清醒了些。
三个字,轻描淡写。但谢时安听出了里面的某种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接受。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柳冰要去
台抽烟。她朝沈宴抬了抬下巴:“陪我出去。”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地看着窗外。
泉的水声潺潺,远
隐约传来宴会厅里的音乐。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沈宴的手指在表带上停顿了一下。“量过。”他说,“
西装时一起量的。”
语气自然,像在陈述事实。但谢时安想起那天晚餐桌上,母亲亲自帮他调整表带长度的样子。指尖在他腕骨上停留,像在确认尺寸是否合适,也像在确认所有权。
沈宴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
。看见是她,他眼里的某种疏离感迅速收敛起来,换上那种得
的平静。
“表很适合你。”她说。
那个男人――谢时安认出是某个地产公司的老总――目光在沈宴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起来:“柳总说的是。沈先生确实气质出众。”
沈宴没有接话。他喝了口酒,
结
动。放下酒杯时,谢时安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很淡,但能看出曾经长期
过戒指。
“那些人。”谢时安的声音很轻,“那样看你。”
“里面太闷?”他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