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柳冰权力和望的皿。风起他的发丝，出他那双盛满了夜色的浅灰瞳孔，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既然已经被卖掉，那就彻底坏掉”的、清冷的沉沦。夜风起柳冰的发丝，她说了句什么，沈宴便微微低，侧耳倾听。

        那个画面很美――成熟优雅的女人，年轻俊美的男伴，夜色，香烟，低声交谈。像电影海报。

        但也仅仅像海报。

        谢时安忽然觉得很累。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小口抿着已经温掉的香槟。

        宴会结束时已近午夜。

        回程车上，柳冰闭目养神。车内的灯调得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照着她疲惫但依然致的侧脸。

        “今天表现不错。”她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李太太私下跟我说，你比她女儿那个钢琴老师弹得好。”

        沈宴的声音平静：“您过奖了。”

        “下周王家有个茶会，你跟我去。”柳冰顿了顿，“穿那套浅灰色西装，衬你肤色。”

        “好。”

        对话简短，像主人在安排日程。谢时安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沈宴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反着零星的光。

        车开进别墅车库。三人下车，走进大厅。

        “我去睡了。”柳冰说着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停下，“对了，明天陈律师九点到，你记得准时。”

        “知了。”

        柳冰上楼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渐行渐远。

        大厅里只剩下谢时安和沈宴。

        灯的光线昏黄，在地毯上投下温的影子。沈宴解开西服扣子，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那种宴会上的紧绷感消失了。

        他朝楼梯走去。经过谢时安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晚安。”他说。

        “晚安。”谢时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沈宴上楼了。谢时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空气中还残留着宴会的味――香水，酒气，雪茄的烟味。但在这之下，有一种更淡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昂贵的家木料，定期更换的鲜花，还有那种无不在的、致的寂静。

        她站了很久，才转上楼。

        回到房间，她脱掉礼服，摘下项链。钻石在梳妆台上闪着冷光。她拿出那颗从花园找回的钻石，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空的丝绒首饰袋――深蓝色，和沈宴还她钻石时用的那个很像。

        她把钻石放进去，袋子放进抽屉最深，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