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我在想这个搞不好可以当新菜名。”

        青蒹哭笑不得：“拜托不要……那客人会怕。”

        骏翰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刚才那点闷闷的不想回家的感觉，被夜市的灯光、烧酒螺的香味，还有她提着九层塔的那一幕冲淡了不少。

        “对了。”青蒹像突然想到什么，“骏翰，明天白天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家后院看看。九层塔那边旁边就是迷迭香和薄荷，长得还不错。我可以煮一个迷迭香烤铃薯给你试吃。”

        “我也要。”静蓉立刻举手，“我也要吃。”

        “你是九层塔的买家，不是试吃员。”青蒹白她一眼。

        “那他就是试吃员？”静蓉把视线往骏翰那边一晃，嘴角勾起来，“你们这两个人最近试吃资格很多欸。”

        骏翰被她看得耳朵又热了，轻轻咳了一声：“明天白天我……先看老板排班。”

        “你要是早上没去码，我叫我妈帮你把午餐时间空出来。”青蒹顺势又补一句，“后院在楼外面，种得有点乱，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他脱口而出。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咙动了动，补了一句：“有东西吃就好。”

        “你这句话太现实了吧。”静蓉笑，“不过也对啦，有人肯吃自己的东西，确实蛮幸福的。”

        锅里的烧酒螺“咕嘟”又冒了几下泡，酒香和九层塔的香味一起飘出来。阿彬默默把火调小一点，抬看了他们一眼，又低继续翻鱿鱼。

        **

        烧酒螺一端上来，整摊位的味都变了。

        大香锅里螺壳在酒汤里，九层塔铺得满满，一勺舀上来，蒜、辣椒、米酒、九层塔的香气一起扑出来，把夜市旁边那油烟味都压了下去。

        静蓉用小漏勺舀了一大碗，摆在摊位旁的小桌上：“来来来，试吃员一号跟二号，给你们试吃。觉得好吃要帮我宣传。”

        “我什么时候变试吃员二号了？”青蒹嘴上抗议，筷子却已经伸过去夹螺。

        骏翰坐在她旁边，拿着牙签，学着旁边那些老练的大叔，一手着螺壳，一手杵进螺嘴里一搅一勾——

        那颗螺肉“啵”地一声出来，整个进嘴里。

        一咬。

        “……哇。”他眼睛亮了一下。

        螺肉超乎想象得，表面裹着酒汤，口感又脆又弹，辣椒和蒜的香味先冲上来，紧接着是九层塔的清香，米酒把所有味牵在一起，吞下去咙都是热的。

        青蒹也吃得眉飞起来，不顾形象地一个接一个，吃到后来嘴巴有点发麻，嘴微微起一圈，辣得她不时伸去嘴角，惹得静蓉在旁边笑：“欸，你们两个再吃下去，嘴巴明天会成香喔。”

        “没关系……很好吃。”青蒹眼睛亮晶晶的，糊地说，“静蓉姐手艺真的没话说。”

        骏翰也是，一边吃一边“嘶——”地气，辣得额冒汗，却本停不下来。两个人吃得嘴角红红的，真的像被螺亲了一圈。

        夜市的灯光有点晃，摊位边的小桌上堆了一碗空螺壳，叮叮当当地来去。静蓉忙着招呼客人，只偶尔回看他们一眼，嘴角挂着“我都看在眼里”的笑。

        吃到后面，烧酒螺从“好吃”变成一种节奏——

        一颗，辣一下，喝一口汽水压压辣，再一颗。

        青蒹放下牙签，自己的嘴：“感觉嘴巴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