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顿时只剩锅碗碰撞的声响和水龙tou哗哗的水声。

        “来，牛尾搬来这边。”袁梅一手挽着袖子，一手朝台面招呼。

        大桶里的牛尾已经泡过血水，颜色比早上刚看到时淡了一些。骏翰把一段段牛尾捧到不锈钢台面上，近距离看，骨tou和jin肉交错着，尾椎一节一节，像cu的项链珠子。

        “先汆tang。”袁梅边说边开火，“牛尾如果直接下锅煮，汤会很混，有血腥味。”

        她把一大锅水烧到快gun，抓了一把姜片丢进去，“这个去腥。”然后把牛尾一段段下锅，水里立刻浮起一层浅浅的血沫。

        “骏翰，你看，这个就是脏东西。”她指给他看，“等一下水gun了，把上面这层撇掉，牛尾捞出来再洗一次，汤才会清。”

        骏翰拿着撇网，盯着锅子，很认真地舀着那层泛灰的浮沫：“以前在家都是随便丢下去煮耶……难怪汤都怪怪的。”

        “你家那个会guan这些喔？”袁梅哼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一旁已经切好的洋葱、胡萝卜、芹菜推过来，“待会儿要分两锅煮。一锅红烧，一锅番茄烩，练练手。”

        水gun得猛了，牛尾颜色变白，锅里沸腾翻gun。袁梅关火，示意他关掉瓦斯，把牛尾一段一段捞出来放进大盆，用冷水冲洗干净表面，骨节之间那点黏腻也一点点冲掉。

        “这一锅，我们先zuo红烧。”她换上厚底铸铁锅，倒入一点油，撒下冰糖，“来，青竹，你看好了。”

        冰糖在锅里慢慢rong化，变成浅金色的糖浆，再一点点变深，冒出细小的泡沫，香味从甜变成略带焦香。

        “到这个颜色，差不多。”袁梅稍微倾锅，让糖浆均匀铺在锅底，“再黑就苦了。”

        她麻利地把牛尾倒进去，“滋啦——”一声，锅里蒸汽扑起一片白。她两只手颠锅，让每一块牛尾都裹上那层焦糖色，一边翻一边说：“炒糖色，就是在这一步。这样红烧出来，颜色会漂亮。”

        然后是调味——酱油、米酒，各一大勺，沿着锅边淋下去，香味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酒气和酱油的咸鲜。

        “再来是香料，”她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抓出几颗八角、一片香叶、几粒花椒，又顺手剥了几ban蒜，“这些丢下去煸一下。”

        锅里的味dao越来越复杂，从单一的牛味变成一层层堆叠的香气，连站在一旁当打杂的骏翰，都忍不住咽口水。

        “好了，加热水。”袁梅提起热水壶，“记住，是热水不是冷水，冷水一倒，肉会紧，煮得久还不容易烂。”

        水从锅边慢慢注入，没过牛尾一大截。她盖上锅盖，把火调小：“这个要炖两个小时，中间看一下水量，干了就补一点。最后再收汁。”

        “那另一锅呢？”青竹盯着旁边那堆还没下锅的牛尾，眼睛亮晶晶，“番茄烩牛尾？”

        “那个就比较像西餐。”袁梅换了一个深一点的不锈钢锅，把刚刚剩下的牛尾也捞进去，“先用盐和黑胡椒把牛尾抓一下，让它入味。”

        她抓起一盒预先切好的洋葱碎，“这锅不用炒糖色，先用橄榄油把洋葱炒ruan。”

        锅里倒入一圈橄榄油，冷油下洋葱，小火慢慢炒。洋葱从白色变透明，再慢慢泛出微黄，甜味被火慢慢bi1出来，整间厨房多了一层洋葱炒ruan的香味。

        “闻到这个味dao了吗？”她问。

        “甜甜的。”青竹xi了xi鼻子。

        “对，这个就是洋葱的甜。”袁梅把加入盐和胡椒腌过的牛尾下锅，和洋葱一起略煎，直到每一截牛尾表面微微焦黄，这才倒进一大碗切碎的番茄和少量番茄糊。

        红色的番茄在锅里翻gun了一圈，她加了一点白酒，酒jing1“哗”的一下蒸发，带走了番茄的生味，留下酸香。

        “这个就是西班牙那边会zuo的番茄烩牛尾的基础。”她解释，“加一点月桂叶，少许迷迭香，盖上盖子，也是慢慢炖。”

        两口锅都盖上盖，火调得很小，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有节奏的鼓点，填满了整个厨房。

        “等一下你们两个，”袁梅转shen，看向骏翰和青竹，“一个去洗菜，一个去把今天的米洗好。等牛尾炖